曼哈頓下城，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包間。
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死死的，透不進一絲光。
空氣裡飄著現磨咖啡的焦苦味，還有若有若無的香水味。
楚衍靠在墨綠色的真皮沙發上，雙腿交疊。
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銀的Zippo打火機，蓋子開合，發出清脆的“叮噹”聲。
對面坐著個穿酒紅色套裝的女人。
金髮盤得一絲不苟，深邃的藍眼睛裡透著精明算計的光。
華爾街頂級離岸律所合夥人，艾麗斯。
“一百多億美金，想悄無聲息地繞過美國財政部和SEC的監管網。”
艾麗斯用銀色的鋼筆敲了敲紅木桌面，紅唇勾起。
“楚先生，這可不是把錢塞進床墊底下那麼簡單。”
“這筆錢太燙手了，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瘋找那個做空泰銖的幽靈。”
楚衍停下手裡把玩的打火機，“啪”的一聲把蓋子扣死。
“艾麗斯小姐，我找你來，不是來聽你普法的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眼神像鷹一樣銳利。
“兩千萬美金的律師費，我要看到方案。不然，出門右拐不送。”
艾麗斯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發出一陣嬌笑。
胸口隨著笑聲花枝亂顫。
“楚先生真是個爽快人，我喜歡。”
她從愛馬仕手提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，推到楚衍面前。
紙張摩擦桌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開曼群島、英屬維爾京群島、塞席爾……”
艾麗斯纖長的手指在檔案上點著，“我們在這三個避稅天堂，一共註冊了一百二十家空殼公司。”
“A公司控股B公司，B公司交叉控股C和D，層層巢狀，無限套娃。”
“就算SEC派最頂尖的審計團隊查上三年，也只能查到一堆破產的馬甲。”
楚衍翻開檔案，快速掃了一眼那些複雜得像蜘蛛網一樣的股權結構圖。
“資金怎麼走？”他問，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螞蟻搬家。”艾麗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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