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級資本的總裁辦公室裡，空調溫度打得很低。
沈曼光腳踩在羊毛地毯上，腳趾頭凍得微微蜷縮。
她披著件寬大的男式襯衫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。
那雙佈滿紅血絲的丹鳳眼，死死盯著拼接螢幕上跳動的覆盤資料。
“砰！”
她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桌上，深褐色的液體濺出來，弄髒了那份剛列印的評估報告。
“大衛！給我滾進來！”
門被推開，大衛推了推下滑的金絲眼鏡，縮著脖子溜進來，手裡還抱著一摞檔案。
“老、老大，您這又是怎麼了？那筆空單的覆盤報告我都做完了啊。”
沈曼指著螢幕右下角一行極不起眼的綠色程式碼，指甲摳著螢幕邊緣，發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“你管這叫報告？你眼睛瞎了嗎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這是什麼？這是‘蛇吞象’演算法裡的變種指令！”
“那種失傳了快十年的老古董高頻拆單邏輯，居然被人用在期指市場上鋪底！”
大衛湊近了看，眯起眼睛辨認了半天，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、這指令太冷門了吧？現在哪有量化模型還在用這個？”
“而且這種微秒級的拆單，得要多大的團隊才能做到完美同步？”
沈曼咬著下嘴唇，眼神像結了冰一樣冷。
“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她一把扯過滑鼠，在螢幕上快速拖拽出一段交易軌跡。
“你仔細看這些指令的時間戳。”
“沒有任何延遲補償，沒有任何多伺服器協同的痕跡。”
大衛嚥了口唾沫，聲音直哆嗦，“您、您是說……這特麼是一個人敲出來的？！”
“這怎麼可能！那手速得快成什麼樣！”
沈曼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一種被愚弄的屈辱感直衝腦門。
那個在半島酒店總統套房裡，滿身酒氣、左擁右抱的敗家子。
那個連槍頂在腦門上，都只會裝瘋賣傻耍流氓的蠢貨。
“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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