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掐滅菸頭，粗短的指尖被菸頭燙了一下，他趕緊甩甩手。
“這下真玩脫了。馬騰飛那孫子太特麼陰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楚衍身邊，急得直搓手。
“網上的黑料滿天飛，說咱們的機器漏電能電死大象。”
胖子喘著粗氣，“那幾家原本談好意向的國營廠，昨天全打來電話說不買了！”
“人家廠長說了，寧可花高價買東洋貨，也不敢買這種‘奪命機床’。”
楚衍沒搭理他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黑風衣。
雙手插在兜裡，站在那排閃爍著金屬冷光的機床前。
皮鞋鞋底踩著水泥地，有節奏地點著拍子。
“老闆，這幫買辦真孫子！”
趙鐵柱從旁邊走過來，手裡攥著根不知從哪撿來的鐵管。
氣得把鐵管敲在手心，邦邦直響。
“俺這就去把那幾個造謠的報社給砸了！”
“再帶兄弟們去國營廠門口堵人，看誰敢不買咱的機器！”
“滾一邊去。”
楚衍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“強買強賣，你當咱們是黑社會？”
鐵柱被罵得脖子一縮，委屈地嘟囔：“那……那也不能眼看著這百十來臺機器落灰啊。”
“老陸這兩天急得都在車間裡掉眼淚了。”
楚衍走到第一臺機床跟前。
伸手，一把扯掉上面蓋著的防塵膜。
“嘩啦”一聲。
塑膠膜摩擦著不鏽鋼外殼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陽光打在機床表面，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“賣不出去？”
楚衍看著機床操作面板上精密的按鈕，嘴角扯出一抹冷嘲。
“他們以為降價和造謠，就能鎖死市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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