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雄一戴著銀手銬，被兩個警察按頭塞進警車的照片。
直接登上了江州晚報的頭條。
這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半天功夫傳遍了江州大大小小的企業。
馬騰飛縮在他那套兩百平的頂層公寓裡。
落地窗外霓虹閃爍。
屋裡沒開大燈。
只有酒櫃裡的暖黃射燈亮著。
他癱在義大利手工真皮沙發裡。
手裡死死捏著個高腳杯。
指骨泛著青白。
猩紅的拉菲在玻璃杯底劇烈晃盪，濺出幾滴落在純白襯衫領口，像乾涸的血漬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玻璃茶几上的座機瘋了一樣響起來。
鈴聲尖銳刺耳，鑽進耳膜。
馬騰飛渾身一哆嗦，杯裡的酒徹底灑了。
他連滾帶爬撲向座機，一把抓起話筒。
手心裡的汗把塑膠外殼弄得滑溜溜的。
“喂？海威那邊怎麼說？退單能壓住嗎？”
他聲音劈了叉，帶著掩飾不住的顫音。
電話那頭是公司財務總監。
聲音裡透著絕望的死氣。
“壓個屁啊馬總！江南機床廠帶頭，幾十家國營大廠聯名抵制咱們代理的工業軟體！”
財務總監在那頭吸溜著鼻涕，“他們說咱們配合東洋人修改資料引數，是商業間諜！”
“賬上現在連給員工發工資的錢都沒了！全被法院凍結了！”
馬騰飛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像被人掄了記悶棍。
他大口倒騰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納斯達克呢？股票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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