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傳來的痛感，讓蘇清寒發熱的腦子冷卻了幾分。
十個億。
多可笑的數字。
連江州首富都不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隨手掏出這麼多現金。
眼前這人，穿著件沒牌子的白襯衫，靠在真皮沙發上。
年紀看著比自己還小几歲。
裝什麼霸道總裁呢。
蘇清寒咬住下嘴唇，血腥味在舌尖上散開，有點泛苦。
她攥緊了懷裡的牛皮紙袋。
白大褂往下滴著混了泥的雨水，把厚實的羊毛地毯洇溼了一大塊。
“你當我是傻子嗎？”
她扯起一邊嘴角，冷笑了一聲。
清冷的嗓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警惕和嘲弄。
“十個億？你就是去歡樂谷印冥幣，也得印半個月吧？”
蘇清寒拖著那條磕破了的右腿，防備地往後退。
“高啟明這回真是下了血本，連這種局都捨得做。你們買辦的錢，是真好騙啊。”
她把紙袋死死捂在胸口，跟捂著炸藥包似的。
“我告訴你們，資料我就是爛在肚子裡，也別想讓我吐出來！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往玄關走。
走得太急，右腳絆了一下左腳，“撲通”一聲撞在牆上。
手肘磕著硬邦邦的木質護牆板，疼得她直抽冷氣。
她沒顧上揉，強撐著身子，一瘸一拐地往雙開的大門走去。
背後安靜得很。
沒聽見追趕的腳步聲，連挽留的話都沒一句。
楚衍靠在椅背上。
他沒動，連眉毛都沒抬一下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摸過桌上的諾基亞手機，“吧嗒”按下撥號鍵。
聽筒裡傳來嘟嘟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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