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高啟明的頭髮，硬生生把他的頭拽了起來。
“啊！鬆手！你個收破爛的敢動我！”
高啟明疼得五官扭曲，嘴裡還在叫囂。
“我是商會會長！海威商貿的總經理！”
“啪！”
大強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。
抽得高啟明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。
嘴角溢位一絲血跡。
這一下，徹底把高啟明打懵了。
“商會？”
大強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蝦肉的唾沫。
他拿沾著油汙的粗手指，重重戳在高啟明的鼻樑上。
“俺老闆說了。”
大強的聲音粗糲，像砂紙磨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“江州，不養洋鬼子的狗。”
他站起身。
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那些機械廠老闆。
牛眼圓瞪，兇光畢露。
“大夥兒都聽好了！”
大強扯著嗓門吼，震得碎了一半的水晶燈又掉了兩片玻璃。
“星辰重工的機器，只賣給站著賺錢的龍國人。”
他指著地上像爛泥一樣的高啟明。
“買咱們的機床。”
“活！”
大強又指了指那個還在找眼鏡的井上雄一。
“跟著這幫買辦和洋鬼子。”
“死！”
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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