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衍的笑聲在漏風的破板房裡迴盪。
有些刺耳，透著股瘋勁。
王胖子盯著他，只覺得後脖頸子嗖嗖冒涼氣。
楚衍隨手把那摞溼漉漉的海關退單揉成一團。
手腕一抖。
紙團在半空劃出道拋物線，精準地砸進垃圾桶裡。
“衍、衍子……”
胖子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往前蹭了兩步。
“你別笑了，笑得我心裡直發毛。”
他急得直揪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髮。
“矽谷那邊可是下了死命令，連根導線都不讓咱們買！”
“咱們現在就是甕中之鱉，除了等死還能幹嘛？”
“等死？”
楚衍收了笑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拉開那張掉了漆的木桌抽屜，從最底下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草圖。
拍在桌面上。
“他們以為卡住幾個高精度閥門，就能鎖死我的脖子。”
楚衍指尖在那張全球礦產分佈圖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但他們忘了，造那些高精尖玩意兒的祖宗是誰。”
他抓起桌上的黑色座機話筒，大拇指飛快按下幾個數字。
胖子伸長了脖子，綠豆眼盯著那張草圖，看不太懂。
“喂？大強。”
電話通了。
楚衍沒管胖子的疑惑，直接開口。
“你那個滑頭弟弟小雷，在西北那邊收破銅爛鐵收得怎麼樣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大強粗獷的聲音，背景音裡全是機器轟鳴和狗叫。
“楚哥！那小子猴精猴精的。”
大強扯著嗓門喊，“你給的那五百萬，他全砸進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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