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十三，七十四……”
她一邊數，一邊用圓珠筆在統計表上做記號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在紙上，暈開一團藍黑色的墨跡。
二樓監控室。
隔著單向玻璃。
楚衍站在窗前，雙手插在黑風衣的口袋裡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車間裡那個倔強的身影。
玻璃隔絕了車間的噪音。
室內很安靜，只能聽到空調呼呼的出風聲。
楚衍盯著晚晴手上那塊滲血的紙巾。
黑漆漆的眸子裡，情緒翻湧。
手指在兜裡捏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
“心疼了？”
胖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進來，湊在楚衍旁邊。
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。
“嘖嘖，這丫頭也是個狠人。剛才我路過，看見她手都磨起泡了，愣是一聲沒吭。”
楚衍沒接話。
他看著晚晴把最後一箱廢料清點完。
艱難地站起身，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。
那張原本精緻的臉，現在成了個小花貓。
“她得明白。”
楚衍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資本的原始積累，都是帶血的。”
他轉身。
走向辦公桌，“這幾天讓老陸盯著點，別讓她真出危險。”
胖子鬆了口氣，咧嘴樂了。
“嘿，我就知道你小子也就是嘴硬。”
他走到飲水機旁，接了杯涼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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