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江州經濟導報》散發著刺鼻的劣質油墨味。
王胖子把幾頁報紙死死攥在手裡，撞開臨時辦公室的木門。
皮鞋踩著複合木地板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“衍子！你看看這孫子乾的好事！”
胖子大口喘著粗氣，把報紙狠狠拍在楚衍面前的辦公桌面。
因為用力過猛，肥厚的掌心震得通紅。
黑體加粗的頭版標題，像錐子一樣扎眼。
《造不如買——星辰重工的閉門造車，是一場民族主義的鬧劇》。
楚衍靠在椅背處，眼皮微抬。
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起那張報紙，隨意抖了兩下。
紙張摩擦發出乾燥的沙沙聲。
版面正中央印著一張半身照。
照片裡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條紋高定西裝，手裡端著半杯紅酒。
頭髮抹了厚厚的髮蠟，梳得蒼蠅落過去都得打滑。
鼻孔微微朝天，眼神透著股居高臨下的鄙夷。
正是國內早期代理國外軟體起家的買辦大亨，馬騰飛。
“這老小子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胖子扯著公鴨嗓咆哮，一把扯鬆了脖頸處的花領帶。
“一個靠倒騰洋鬼子破軟體賺差價的二道販子，裝什麼行業先知？”
“他特麼懂個屁的重工製造！”
楚衍沒理會胖子的跳腳。
視線掃過那幾排密密麻麻的鉛字。
馬騰飛在專訪裡侃侃而談，字裡行間全是對星辰重工的踩踏。
用詞惡毒又自大。
胖子氣不過，伸手點著報紙版面其中一段，捏著嗓子念出聲。
“你們聽聽這姓馬的怎麼放屁的！”
“他說，國內企業搞機床、研究新型電池，完全是痴人說夢。”
“全球化分工時代，人家國外研發了幾十年，我們拿什麼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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