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潮頭猛地直起身。
“去泊裡驗的時候，不還是百壓？”
桌邊幾人也都嚇到了，半響說不出話來。
陸歸舟連日的倦色一掃而空，眼睛緊緊盯著安有魚。
“有魚，你這才幾日，怎麼長了這麼多？”
安有魚迎著他的目光，略作思量。
總不能說，自己只是把從前的勁力重新練了回來。
“先前那套野法，有個地方一直沒想明白。”他道，“摸索了兩三年，這幾日才理順，以前積下的功夫，才算用上。”
陸歸舟想起落籍那日的話，點了點頭。
安有魚早說過，他練的是自己東拼西湊出來的野法。
正經魚譜有前人留下的遊姿、行息和定式，照著路一步步走便是，野法卻沒有。
困在一個坎上幾年，並不稀奇。
一朝想通，先前的積攢忽然見了功，雖然機率極小，但也說得過去。
只是……
野法終究是野法。
前頭走通，不代表後頭也通。
一口息走岔，便可能傷竅廢相，落得滿盤皆輸、前功盡棄。
陸歸舟明白其中的兇險，可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還是一點點攥緊了。
這兩日，虎頭菌菇沒有著落，公賬上的錢卻已經快見底，他守在社堂裡，連一條真假難辨的訊息都捨不得放過，只盼著能替小丑多留下一點指望。
偏偏就在這個時候！！
安有魚長上來了！！
那個被人笑作陪玩的百壓少年，如今有了在桅臺上多撐一陣、再爭一步的本錢。
陸歸舟越看越挪不開眼，嘴角也不聽使喚地往上翹。
怎麼那麼帥氣，怎麼那麼叫人稀罕。
怎麼這麼俊
“好，好……”
他連說了兩聲，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。
“先前倒是我把你看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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