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
潮鬥將近，探子這一行也忙了起來。
各社參鬥者有多少壓，會哪些魚技，慣用什麼打法，都要摸一摸，帶回去讓自家參鬥者心裡有底，照著操練應對。
有時也替社裡遞個口風，探探哪幾家有結盟的意思。
來人問過安有魚的去向，又問捐贈還剩幾日。
問著問著，便說起百壓去爭桅的兇險，話裡話外，都是少年怯了場，藉著出海躲人，小丑怕是白交了報名費。
幾個年輕人聽得冒火。
自家再急再怨，也輪不到外人上門拿有魚取笑。
老潮頭也沒忍住，才說了個“他早就……”，陸歸舟已將話接了過去。
“驗錄的百壓還能有假？如今藥找不到，人也不見，這筆報名費，可不是白花了麼。”
老潮頭咽回後半句話，沒再吭聲。
差點忘了前天定下的口徑：誰來問，都是百壓，親兒子來問，也是百壓。
陸歸舟卻還沒說完，賬冊往桌上一拍，又瞪向老鐵。
“當初你們一個個說他能行，如今倒都不吭聲了？”
老鐵讓他瞪得一愣。
這老東西，還演到自己頭上來了，前天試完勁，數他笑得最歡！
“你當時沒點頭？”老鐵也把臉拉了下來，“錢是大家湊的，虧了誰不心疼？這會兒倒全賴我們了！”
幾個年輕人聽得發懵，看看陸歸舟，又看看老鐵。
當初給有魚舉名，不也是你們點的頭？有什麼賬，不能關起門來說？
再怎麼說，有魚都入了籍，是自家人了，家醜不可外揚，外人可還坐在這兒呢！
方才那些替有魚抱不平的話，此刻竟不知該衝誰說。
陸歸舟將賬冊往旁邊一推，別過臉去。
來人忙起身勸和，連說百壓上臺本就兇險，何必為這事傷了和氣，坐不多時，便帶著“百壓水貨怯場”的訊息告辭。
門一關，陸歸舟便下了【全社動員令】。
除了必要的留守，社堂能調動全社的人手、船隻和物資，各家的活計都得為令上的事讓路。
就一件事：找人。
確認有魚的安全。
幾個年輕人又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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