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近。
“它盯上我們了！”寧滄喊道。
在七桅水域跑船多年，寧滄也只見過幾回飛刀木鰩，眼前這條，多半是被先前的沉底暗流從別處捲來的。
若今日只有他一人出船，這會兒早該棄舵跳海，再慢半步，他就會被那張刀嘴剁碎，再一口吞進肚裡。
好在陸歸舟也在船上。
“送上船的魚，豈有不撈的道理。”
陸歸舟抓住桅索，踩著舷板借力躍出。
灰藍色魚膜在指間撐開，他隨即貼著海面滑向木鰩。
安有魚認得這門本事，每條海王路都有自己的特性，【天鰩路】掌浮沉，撐開魚膜，便能借風滑行。
飛刀木鰩貼著船頭掠過。
陸歸舟雙臂一壓，借風騰起，從那張刀嘴上方翻上鰩背，一掌悍然拍落。
掌力透背而入，兩片長鰭驟然失勢。
龐大的魚身當空一沉，挾著呼嘯風聲，直朝小丑號砸去。
“船尾！”
寧滄扳動船舵，將空著的後艙送到木鰩下方。
飛刀木鰩斜著砸進後艙，小丑號猛地往下一沉，它甩尾要掙，陸歸舟已經順著桅索蕩回甲板，用長索鎖住尾根。
他翻過刀嘴，又摸了摸兩側木鱗：“賣相不錯，進泊正好換錢。”
許薦擦去臉上的海水：“五百壓的本事，全拿來撈魚，陸社長還是這麼會過日子。”
陸歸舟望了眼船艏的社旗：“可惜潮鬥只收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人，若不然，我還能替小丑再爭一回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許薦把文匣重新抱穩，“你十八歲那屆也是五百壓，最後才排十七。”
陸歸舟把繩結又勒緊一扣：“十七怎麼了？我那年把本事露得太早，幾家怕我闖進爭臺場，先合起夥來圍我。我要早懂得留力，小丑四十年前就坐過一回席了。”
安有魚有些驚訝：“陸叔，你十八歲就有五百壓？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
“可四十多年過去，怎麼還停在一化？”
陸歸舟盤繩的手慢了些。
“其實我也試著往前再走，那屆潮鬥以後，社裡湊盡家底，送我去過鹽城泊，那可是鹽骨海第一大泊。”
“留在七桅，十八歲五百壓確實算個好苗子，可到了鹽城泊，也只夠參加學府考核……”
“我試了兩年，學府沒考進去，後續魚方也沒求到，錢花完了，只能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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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