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滿艙聽得直樂。
“這種話誰都會說,如今佔著七桅的那七家,當年還沒奪桅時,哪個沒說過要替弱社出頭,可一旦坐穩席位,先顧的還不是自家?”
“所以別指望二十七家拿自家的安穩,賭小丑上席以後不會變,對它們來說,最省事的選法,還是先把小丑送出局。”
“你先別樂。”陸歸舟道,“【鎖頭】上屆也才排十九,真比【小丑】穩到哪兒去?”
“你們今天為了保住自己,預設小丑可以被犧牲;等於也默認了將來輪到你們時,別人同樣可以袖手旁觀。”
“這也叫袖手旁觀?”周滿艙抬手指向泊中的七根高桅,“二十八社的眼睛都盯著呢,真要連爭桅翻身的資格都不給,那才叫袖手旁觀。”
“有本事,便把桅奪回來;奪不到,守不住,就只能認輸。”
“小丑如此,鎖頭如此,就連本屆七席也一樣,誰都不用叫屈,七桅一直是這個規矩,不是嗎?”
這邊還在爭論,出口處的許薦抱著文匣催道:“到底還報不報名?辦事處過時不候,誤了時辰,昨夜交的報名費一枚貝幣也退不回來。”
“報,必須報!”陸歸舟應了一聲。
寧滄鎖好後艙,三人快步追上許薦。
七桅泊
碼頭出口正對著一條長街,各社來往的人和貨擠滿街面,一直排向泊中。
魚油燈大白天還亮著,蒸餅、煎魚和香料的氣味一陣接一陣,剛聞清一樣,便被後面的蓋了過去。
一名攤主擰開牆邊管嘴,管內響起一陣水聲,清水隨即嘩地衝進鍋裡。
安有魚在北轄魚化營見慣了這種東西,營裡稱它為【水龍頭】。
高處水艙蓄水,管嘴一開,水便藉著落差流出來,七桅泊的銅閥和鐵管做得粗些,原理並無不同。
海上礦木難得,一條【物資魚】也不能只取最值錢的一處,鍊金師會辨明各種原料的性質,再拆解提煉,把它們製成更耐用的材料、更省力的工具和器械。
水龍頭、抽水機和蒸汽器械,便是出自鍊金師之手。
安有魚當年若沒能開竅,北轄魚化營就會把他轉進鍊金營,從認材、守爐和制器學起。
水管沿屋簷鋪向街巷深處,街角一臺補過數次的蒸汽機推著抽水機來回起落,閥門不時噴出白汽。
身後碼頭的蒸汽絞盤也重新轉動,鐵鏈擦過起貨架,刺耳的金屬聲越過屋頂,傳進長街。
許薦已經走出一段,安有魚緊走幾步追了上去。
再往前,便是魚材街。
臨街水櫃大多插著當屆七社的供貨牌,幾種偏門魚材只能擠在鋪子深處。
穿過魚材街,前方岔口立著三塊指牌,分別指向【泊會】、【海務所】和【配給總倉】。
兩旁住艙掛的,也多是海務所的差牌和當屆七社的社號。
許薦順口告訴他,能在泊中長住的,主要是各處辦差的人和當屆七社的泊民,其餘各社可以來交貨、做買賣、辦海務,想在這裡落戶卻沒那麼容易。
。面前在堵正車推的箱材魚載滿輛一
。街側的指所牌指】事辦鬥【進拐人三著領,去過繞尾車從薦許
。越面鋪,走裡往越
。上門在懸正額匾的事辦鬥,頭盡巷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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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