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前的目光齊齊轉了過去。
堵在門口的人群也向兩邊讓開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和木梳駐社員一前一後走進外廳,少女頭髮利落地綰在腦後,只插著一截磨平的木梳齒。
“木梳那個鮫姝。”
“她真來登記二化了?”
“文書遞進來,就算二化了?”一個攥著【獨角社】早票的賭客嗤了一聲,“她報名才三百六十壓,在這屆只排下游,是浪頭還是水沫,等她下了池,看驗壓盤的指標能轉到多少壓再說。”
蘇見微沒有理會這些聲音,跟著駐社員徑直走到左側登記處,將舊參鬥牌遞給公證員。
公證員接過參鬥牌,又從桌下取出那份提前送到的升化登記文書,翻出她的舊錄,逐項核對。
魚遊勁一旦成流,當時驗出的壓數便成了這一化的【流基】,此後不會再變;
可若在報名以後、潮鬥開始以前完成了下一化,就必須辦理【升化登記】。
為了鼓勵已經報名的年輕人繼續突破,泊會還會發給升化者一份【升化賞】,裡面是幫助“二化魚相”穩定下來所需的魚藥和魚糧。
公證員核過最後一欄,掛出了【一】號木牌。
“木梳浮社,蘇見微。”
“登記。”
安有魚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【二】號木牌,原來臨時加在他前面的,就是蘇見微。
候驗欄後是一座齊腰深的圓形驗壓池,池上方懸著一隻刻滿壓數的【驗壓盤】。
“下池,運勁護身。”
蘇見微解下外袍,露出裡面的貼身水靠,沿著溼滑石階踏入池底。
驗壓池
堵在公盤前的人紛紛轉向銅門上的觀察窗,後排看不清驗壓盤的,也跟著踮起了腳。
公證員扳下長柄,半圓銅蓋緩緩落下,將整座驗壓池嚴絲合縫地扣住。
幾道鎖栓接連扣死,公證員這才擰開閥門,管內海水向池中壓來,驗壓盤上的指標也隨之一格格轉過刻度。
三百六十壓。
“三百六十,她報名時就是這個數。”
“過了……還在往上!”
五百壓。
方才還在罵人唱冷盤的幾個賭客,這回徹底不罵了,一雙雙眼睛全釘在仍在轉動的指標上。
六百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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