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有魚將抄件轉向邢掌櫃。
“這些藥，後來都沒撈回來？”
“撈過一回，沒撈著。”邢掌櫃道，“單上都是些平價陸藥，再請潛手下去，就算撈著，也抵不上工錢。”
安有魚心裡稍定。
掌櫃只按平價陸藥估這批貨，看來落土行多半也被蒙在了鼓裡。
邢掌櫃看了一眼舊圖。
“何況，還是幽靈坳。”
安有魚聽出了話頭：“那地方有什麼不對？”
“早在青芽號出事前，就有人傳那下面有座鬼城，叫【羅剎海市】，說是城裡會亮燈，招呼活人進去，幽靈坳這名字就是這麼來的。”
邢掌櫃從舊卷中翻出幾頁已經發脆的搜救記錄，推到安有魚面前。
“當年就搜過這一回，去了哪些人，配什麼潛具，回來幾個，都在這兒。”
安有魚攤開冊子。
落土行與七桅搜救隊的名目下，十個人的名字排成一列。
其中六人是尚未魚化的普通潛手，各配一副潛具，只能下到一兩百米，在淺處搜尋、守繩接應。
真正深入幽靈坳尋船的，是四名來自【海務所魚化隊】的魚化者。
他們帶著潛刀、鉤索和引繩，靠自身的魚遊勁下潛。
昨夜在社堂議事時，安有魚聽人提過這支魚化隊，定員三百，由二十八社共同供養，負責七桅水域的巡海、緝捕。
但隊裡大多是三四十歲、修行止步一化的老手，少有潮鬥裡那些年紀輕輕便爭頭桅的翹楚。
那次搜救，入坳的四名魚化者死了兩人，另外兩人也都帶著傷。
幽靈坳
撈回來的東西只佔了短短一行：船名銅飾一塊，殘帆若干，撞裂的船板數塊。
最後還寫著一句：
【未尋得青芽號船身。】
邢掌櫃將壓在下面的幾頁抽了出來。
“這兩份，是從坳裡回來的那兩個人留的口錄。”
紙上有些地方已經被水浸得模糊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幾行字。
口錄裡記著些怪事：深水中有燈火人影，同伴莫名失蹤，刀兵竟能從人影中穿過。
生還者還說，自己撞見了傳說中的【羅剎海市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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