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會兒，誰還顧得上它值多少錢。
青芽號！
剛才的餘聲裡，提到了青芽號！
“這條褲子，你從哪兒撿的？”安有魚激動道。
鬼蜃見他終於肯接，頓時來了精神，又從衣物堆裡卷出一件舊背心，往他身前比了比。
背心配蕾絲邊。
還挺有品位。
安有魚趕緊擋回去，只舉著手裡的花邊內褲。
“就這個。”
“哪兒撿的？”
鬼蜃停了一會兒，像是終於想明白了，重新捲住那條內褲，轉身朝管口游去。
安有魚立即跟上。
這回總沒錯了吧？
一人一蜃重新鑽出排汙管，沿著層層船骸一路往深處遊。
後面的路藏得越來越深。
幾艘沉船彼此壓死，只剩船板之間一些勉強能過人的窄縫。
鬼蜃把傘蓋一收，一道接一道鑽過去，安有魚也靠著【軟骨術】和【連生膜】，貼著船板一路往裡擠。
越往裡，安有魚心裡那點期待反而越不敢放大。
剛才已經讓這鬼東西帶回過一次老巢。
別又是哪個藏內褲的地方。
直到最後一道船縫過去，前方忽然一空。
幾艘沉船彼此頂撐，在船骸最深處夾出一片封閉水腔。
鬼蜃卷著那條花邊內褲，直奔其中一艘舊船。
安有魚也跟著游過去。
那船窄身深腹，斜卡在兩層殘骸之間，大半船舷都讓泥垢蓋住，只剩幾片暗青從破損處露出來。
青芽號
青漆。
安有魚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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