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艙外的廊橋上已經站了不少人。
陸歸舟守在門旁，寧滄和鄭阿珠帶著小螺站在他身後，其餘人沿廊橋排開。
三天裡，誰也沒動過那扇門。
今日期限到了，社裡的人陸續過來，問過便留下，一同等著。
公倉添了魚貨，皮衣、魚餌的活計接了起來，安有魚帶回來的東西，一樣樣成了社裡的生計；
虎頭菌菇加上那碗血，又把小螺留了下來；
公艙上那塊牌還掛著，接下來，有魚還要去爭，把整個小丑浮社留下來。
老天待小丑不薄。
那天從海里撈上來的這條“安有魚”，竟能為他們做到這一步。
直到小螺醒來，他們才知道，有魚遠不止外頭說的百壓，已是三百五十壓的珍鯢。
鯢遊要苟，有魚這份本事，更得藏住。
潮鬥之前，三百五十壓的事必須爛在肚子裡。
陸歸舟守著門，心裡卻還發緊。
眾人都盼著安有魚出來，只有他見過送出那碗血時，安有魚究竟是什麼模樣。
那兩條碎爛的腿，他至今想起來都不好受。
三天後又是一條好漢——有魚是這麼說的，可真能好到哪一步？
艙內忽然有了腳步聲。
……
安有魚推開艙門。
“小叔！”
小螺從陸歸舟身後衝出來，一頭抱住他。
安有魚愣了一下，才穩住身子，寧滄和鄭阿珠已經到了跟前。
鄭阿珠懷裡還抱著小石。
寧滄一把將安有魚和小螺攏住，鄭阿珠也抱著孩子貼了上來。
一家四口，幾乎將他圍在了中間。
安有魚兩隻手懸在身側，想抬起來，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寧滄抱得很緊，鄭阿珠貼在他肩側，安有魚這才察覺，兩個人都在發抖。
他遲疑了一會兒，終於抬起雙手，將這一家四口也抱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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