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有啥好抱歉的？”
他要走的路，可遠不止這一場潮鬥，哪能指望別人讓著。
“行了，別在那兒喝西北風了，都過來！”
船尾忽然傳來龐大海的大嗓門。
……
“這就是【咆哮帝】？”
船尾的工作臺上，燈下攤著張魚皮紙。
紙上畫著一條模樣古怪的魚。
魚身輪廓勾得粗獷，頭部和魚嘴的線條尤其密，幾處反覆描改，深淺疊在一起。
龐大海指了指魚頭。
“我祖上當年親眼見過這東西，可惜沒留下影像，只能靠口述一代代傳下來，後來我又找了些目擊記錄，前後比對，才畫出這麼一張。”
他將草圖轉了個方向，方便幾人看清。
“未必畫得準，能有個七八分像，我就謝天謝地了。”
“不過，這魚的名頭，在七桅水域可是響得很，知道它為什麼叫【咆哮帝】嗎？”
安有魚搖頭。
“早年有人聽見水底傳來一聲咆哮，緊跟著便見那魚衝了出來，那人被追得走投無路，眼看就要被吃，索性在舢板上跪下，連磕了九個響頭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怪就怪在這兒，那魚竟然放過了他！”
龐大海接著道：“後來他活著回來，把事情一講，水手們便說那東西是水底下的皇帝，見了還得叩拜，【咆哮帝】的名頭，也就這麼傳開了。”
安有魚聽得新鮮。
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龐大海咧嘴一笑。
“那個死裡逃生的人，就是我祖上。”
說起這事，他還頗有幾分驕傲。
“不過，你們可別把這傳言全當真。”龐大海補充道，“我祖上那位可是野釣者，真照著磕頭求饒，有多少條命都得填進魚肚子裡。”
安有魚聽到“野釣者”，倒明白了幾分。
這類人是尋常人裡的釣魚高手，不拘固定套路，全憑自己摸索，各有各的獨門絕活。
連逃命的手段，恐怕也是一樣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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