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中有一碗口粗的杏樹。
樹上拴著一個人類女人。
那女人很年輕，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，身上只穿著一件很難稱之為衣服的破布，勉強遮住身體。
她全身瑟瑟發抖，恐懼地望著院中一角。
那裡是個廚房。
廚房的煙囪里正冒著嫋嫋青煙。
這時，一個蛇首人身的妖物從廚房中走出，纖細的腰肢上圍著一個圍巾，似乎是準備做飯。
蛇頭人來到院中，將杏樹上的繩子解開，拉著女人就往廚房走，嘴裡還唸叨著：
“上流妖真是麻煩。”
“好好的生肉不吃，非要吃什麼煮熟的肉。”
“還說這才是上流的吃法，裝什麼裝？”
人類女人一張臉嚇得慘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即將面對什麼，但沒有做出任何反抗，幾乎是被蛇頭人拖進廚房。
蛇頭人將人類女人拖到灶臺邊，扔在地上，轉身去案板上拿起一把鋒利的骨刀。
刀身很乾淨，像是沒怎麼用過。
蛇頭人蹲下身，對著女人道：
“你該慶幸，若不是明日要陪幾位大妖用餐，我早就把你囫圇個兒給吞了。”
“哪會在你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。”
說著，它豎狀瞳孔微微放大幾分，打量著人類女人的身體，呢喃道：
“讓我看看，先煮哪裡好呢？”
說話間，腥紅的信子從唇間吐出又縮回。
一雙豎瞳在女人白皙的脖頸與隆起的前胸之間來回游移。
女人縮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眼神渙散。
沒有掙扎，沒有哭喊，甚至連最尋常的求生本能都看不到一絲痕跡。
一雙眸子裡只剩麻木。
她這輩子，見過太多被妖吃掉的同伴。
所以，她從小到大就明白一個道理——
人活著，就是為了給妖吃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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