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內，藥香與靈氣交織。
張道然踏入大門，目光掃過四周。寬敞的大堂內，數個巨大的紫木藥櫃倚牆而立，每一個抽屜上都貼著寫有藥名的標籤。穿著錦衣的外門弟子們正聚在一起挑選丹藥，而像張道然這樣穿著灰布衣衫的雜役，只能站在最邊緣的櫃檯前排隊。
不多時，輪到了他。
櫃檯後的王掌櫃正低頭撥弄著算盤，頭也不抬地問道：“要什麼？”
“烈火龍鬚散一副，外加三錢赤焰虎鞭粉。”張道然聲音平穩。
算盤聲戛然而止。
王掌櫃抬起頭，那雙透著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張道然一眼，隨即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鄙夷：“原來是內務堂的張道然啊。怎麼，秦管事那東西又不行了，催著你來買這要命的虎狼之藥？”
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藥童沒忍住，捂著嘴偷笑起來。
張道然神色未變，只是淡淡說道：“麻煩快點，我趕時間。”
王掌櫃碰了個軟釘子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從身後的高層藥櫃裡抽出幾個紙包，麻利地稱量、打包，隨後將一個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藥包扔在木製櫃檯上。
“兩塊半下品靈石。少一個銅板都不賣。”王掌櫃敲了敲檯面。
張道然伸手入懷，摸出三塊下品靈石，排在櫃檯上。
看到那三塊晶瑩剔透的靈石，王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琢磨這雜役區誰不知道秦扒皮是個什麼貨色，給跑腿的雜役從來都是缺斤少兩。
張道然以前為了補齊這半塊靈石的差價，還得去後山倒半個月的夜香，今天怎麼如此闊綽？
正當王掌櫃準備找零時，一道粗糲刺耳的聲音從張道然身後傳來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雜役區大名鼎鼎的張道然嗎？”
張道然微微側頭，只見一個滿臉橫肉、身材粗壯的高階雜役正帶著三個跟班，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這人名為趙彪，負責看管外門靈田。在原主的記憶中，這趙彪是個十足的潑皮無賴，以前沒少剋扣原主的口糧，甚至還幾次三番搶走原主省吃儉用攢下的靈石。
趙彪走到櫃檯前，目光貪婪地盯在櫃檯那幾塊下品靈石上，隨即又看向那個包好的藥包，扯著破鑼嗓子嘲弄道：“怎麼著，昨晚去如玉師姐那裡伺候了一宿，被吸成乾屍了？大清早就跑來買壯陽藥補身子？”
跟在他身後的三個雜役頓時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鬨笑。
“大哥，你瞧他那弱不禁風的樣兒，就這身板也能伺候如玉師姐？別是去倒馬桶的吧！”一個瘦猴般的跟班附和道。
趙彪摸了摸下巴上的橫肉，故作恍然大悟：“哦，我記起來了。這是給秦扒皮買的藥吧？不過啊，張道然，你小子一個月才一塊靈石的月例，哪來這麼多錢？該不會是手腳不乾淨，偷了秦管事的靈石吧？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那隻髒兮兮的黑手，作勢要去拿櫃檯上的藥包。
“啪。”
張道然的手穩穩按在藥包上，速度快得連趙彪都沒看清。
他根本沒有理會趙彪的挑釁，而是看向櫃檯後的王掌櫃，語氣依舊平靜：“找零。”
王掌櫃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雜役今天這般硬氣。他下意識地從抽屜裡摸出半塊切碎的下品靈石，連同那三塊靈石一起推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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