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,想抗命?”
紅袍長老的聲音並不大,卻宛如九天之上滾落的悶雷,在金頂閣內轟然炸響。
屬於三星武尊的恐怖威壓,不再有一絲一毫的保留。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實質的精鋼,整座大殿的紫檀木樑柱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龜裂聲,地面上鋪就的極品白玉磚更是如蛛網般寸寸崩碎。
趙無極首當其衝,只覺得彷彿有一座萬丈神山狠狠砸在了脊背上。他體內那一星武尊的渾厚真氣,在這股力量面前簡直如同風中的殘燭,連一息時間都沒能撐住,便在經脈中轟然潰散。
“噗!”
趙無極雙膝猛地一軟,重重砸在碎裂的玉磚上,膝蓋骨瞬間滲出刺目的殷紅。
旁邊的雷狂和白飛羽同樣沒能好到哪裡去。雷狂那魁梧的身軀被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,雙手死死摳住地面,粗獷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;白飛羽則單膝跪地,那一身凌厲的劍氣被壓迫得全部倒捲回體內,嘴角溢位一縷觸目驚心的鮮血。
實力的差距,猶如天塹。
“一群偏居一隅的井底之蛙,也敢在老夫面前談什麼底蘊和根基?”紅袍長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,手中的“搜天掠魄鑑”緩緩旋轉,暗紅色的幽光猶如擇人而噬的毒蛇,“老夫今日就算是強行把你們搜成白痴,把這三座山頭夷為平地,大淵皇朝也不會有人多說半個字!”
死亡的陰影,死死攫住了三位宗主的心臟。剛才那一絲拼死抗爭的硬氣,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,瞬間蕩然無存。
“長老息怒……”趙無極艱難地抬起頭,額頭上青筋暴突,聲音透著屈辱,“我等並非抗命……只是這掠魄鑑威力太過霸道,若是集中照拂,門下弟子必定大面積折損。若長老信得過,可否……可否由我等三人,分別拿著這古鏡,回各自宗門,由我們親自對門下進行搜查?”
雷狂也喘著粗氣,連忙附和:“是啊長老!這樣既能查出寶物下落,也能……也能避免各宗一些不傳之秘外洩……”
“不傳之秘?”
紅袍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,笑聲震得大殿頂部的琉璃瓦紛紛墜落。
他眼神極其輕蔑地掃過三人:“就你們這些破銅爛鐵般的功法武技,就算是白送給天聖宗,老夫連看都嫌髒了眼。也罷,既然你們怕丟了遮羞布,老夫就給你們這個面子。這掠魄鑑,你們可以各自拿著搜。但三天內,必須把全宗上下每一頭活物都給老夫照一遍!”
趙無極三人心頭猛地一鬆,如蒙大赦。
只要不是天聖宗的大能親自操刀搜魂,由他們自己來操作這法寶,那就能最大程度地控制損傷,也能保住宗門的核心機密。
看著三人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,一直端坐在主位的墨長老緩緩端起茶盞,拂了拂茶沫,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。
“你們大概是不清楚,像天玄宗、風雷谷這樣的二流宗門,在我大淵皇朝廣袤的疆域裡,沒有一萬,也有九千。”墨長老的聲音平緩,卻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主宰意味,“你們在這十萬大山裡稱王稱霸,但在天聖宗眼裡,不過是隨手可捏的螻蟻。”
“我天聖宗,乃是大淵皇朝排名前十的頂級巨擘。就算是外門掃地打雜的長老,最低修為也是武尊境。而在內門深處,更有武皇級的大能坐鎮,言出法隨,俯瞰蒼生!”
武皇!
這兩個字一齣,金頂閣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無極、雷狂、白飛羽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!
那是武皇啊!是他們窮極一生,甚至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傳說境界!
“老夫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。”紅袍長老收起威壓,將搜天掠魄鑑隨手扔在了趙無極面前的地上,“那捲獸皮,關乎著我天聖宗高層的一樁大謀劃。你們若是能替老夫找到那寶貝,便是立下了潑天大功。”
“到時候,不僅你們的宗門可以得到天聖宗的庇護,老夫甚至可以破例做個引薦人,讓你們三人直接進入天聖宗,做個外門長老。有天聖宗的資源傾斜,你們這輩子,說不定也有機會摸一摸武王的門檻!”
紅袍長老的這番話,猶如一劑最猛烈的毒藥,瞬間注入了三位宗主的心脈。
加入天聖宗!摸到武王門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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