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點到名字的十幾個雜役渾身一震。
王麻子嚥了一口唾沫，強行壓下心頭的緊張，邁開有些虛浮的腳步，順著青石階梯走上了高臺。
高臺中央，那塊半人高的測靈碑通體漆黑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冷氣息。
“把手放上去，運轉真氣。”執事冷冷地吩咐。
王麻子深吸了一口氣，眼中閃過一抹狠厲。他猛地咬破舌尖，藉著那股刺痛，強行催動體內因為吞服“破境丹”而產生的狂躁藥力。
他大喝一聲，將右手狠狠按在冰冷的石碑上。
“嗡……”
測靈碑沉寂了兩息。
就在王麻子額頭冷汗狂流，以為自己要失敗的時候，石碑底部的第一道刻度處，極其艱難地亮起了一圈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暗淡白光。
“一星武者，下下等。”負責記錄的執事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，“勉強透過。下一個。”
王麻子猶如一個即將被溺死的人猛地浮出水面，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，整個人險些癱軟在地。
他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，轉過身走下高臺。在經過張道然所在的方向時，他那張漲紅的臉上重新浮現出極度的囂張，極其挑釁地伸手在脖子前做了一個抹喉的動作。
緊接著，李四和張三等人也陸續上前。
毫無例外，他們都是依靠透支壽元換來的偽一星武者。測靈碑上的光芒一個比一個暗淡，但好歹都勉強過了及格線，保住了留在天玄宗繼續當牲口的資格。
然而，並非所有人都能湊齊那五十塊買命的靈石。
“凡人，毫無氣感！不合格！”
“不合格！拖下去！”
伴隨著執法弟子冷血無情的宣判，幾名連測靈碑都沒能點亮的底層雜役，當場便嚇得癱倒在高臺上，屎尿齊流。
“宋執事！再給我一次機會吧！我下個月一定能突破！求求您別趕我下山啊！”一個乾瘦的雜役跪在地上，瘋狂地磕頭，額頭砸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天玄宗不養沒用的廢物。”宋執事吹了吹紫砂杯裡的茶沫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幾名如狼似虎的執法弟子直接衝上前，動作粗暴地將那幾名淘汰者身上的灰布號衣強行撕扯下來，反剪雙手，像拖拽死狗一樣直接往後山的方向拖去。
淒厲的哭喊聲、求饒聲，混合著骨骼被強行扭拽發出的錯位聲，在廣場上空迴盪。
那些剛剛僥倖過關的雜役們一個個臉色慘白，噤若寒蟬。
排查的速度極快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已經有上百名雜役被扒去號衣，絕望地逐出山門。
“下一批。”負責點名的執法弟子翻過一頁名冊，目光在人群中冷冷一掃，念出了那幾個字，“沈大強，劉二，張道然……上臺！”
聽到“張道然”三個字，周圍的氣氛出現了瞬間的凝滯。
隨後，那些已經透過考核、站在安全區的雜役們，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攏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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