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雪的指尖勾著張道然衣襟，身上那股甜膩香氣撲面而來。
紫竹林中靜得出奇，正午陽光穿過細密竹葉，在兩人腳下投出斑駁碎影。遠處偶爾有宗門弟子御劍掠過，卻沒人敢將神識掃向這裡。
張道然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，心頭沒有半分旖旎，反倒暗暗皺眉。
他這次回宗，只想去清心閣看一眼沈幼燕，順便處理掉幾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。沒想到才進內門，便撞上了紅雪。
這女人同真正的金長老私通多年，對金長老的習慣、語氣，甚至身體上的細微特徵都十分熟悉。
若只是說幾句話，他還有把握矇混過去。可要是繼續糾纏，稍有不慎，便可能露出破綻。
“夫人說笑了。”
張道然抬起枯瘦手掌，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腕，沙啞笑道：“老夫奉命鎮守泣血谷，每日都在魔修刀口下討命，哪裡還有工夫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？”
“哦？”
紅雪並未抽回手。
她仰起那張保養得宜的臉，仔細打量著張道然，眼裡忽然掠過一抹疑色。
下一刻，她手腕輕輕一翻，掌心順勢貼在張道然胸口。
一縷柔軟真氣悄然探入。
張道然眼神微冷，本能便要震碎這股探查之力。可念頭轉過，他又硬生生壓住了反擊衝動，只將暗金天罡藏入經脈深處，露出一股雄渾厚重的八星武宗氣息。
紅雪原本只是隨意試探，神色很快便發生了變化。
她貼在張道然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緊，美眸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驚訝。
“老東西，你的氣息怎麼變得這麼渾厚了？”
紅雪上下審視著他，狐疑開口：“上次見面時，你心脈破碎，走幾步路都要喘上半天。如今不光傷勢好了大半，連丹田裡的真氣也比從前凝實不少。”
她伸出另一隻手，指尖劃過張道然灰白的鬍鬚。
“怎麼，出去一趟，還得了天大的機緣？”
張道然心念飛轉，臉上卻露出一抹壓不住的得意。
“夫人眼力還是這麼毒。”
他故意左右看了一眼，壓低嗓音道：“泣血谷一戰，老夫拖著殘軀殺了七名魔宗強者，其中還有一個六星武宗。天聖宗核驗戰功後，賞了幾瓶特等療傷丹，還準老夫進入鎮魔庫挑選寶物。”
“七名武宗？”
紅雪眸光一亮，臉上的疑慮立刻少了大半。
這幾日，金長老在泣血谷力挽狂瀾的訊息已經傳回天玄宗。門內僅剩的幾名長老幾乎把此事當成了救命稻草，恨不得讓所有弟子都知道，天玄宗還有一位八星武宗坐鎮。
只是紅雪沒有想到，天聖宗下發的賞賜居然如此豐厚。
“你拿到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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