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緊閉著雙眼。
眼皮下的眼球在瘋狂顫動。
額頭上，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滲了出來。
汗水匯聚成豆大的水珠。
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流，砸在玄色的衣襟上。
洇出一小團深色的水漬。
他的牙齒咬得格格作響。
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兩塊堅硬的肉疙瘩。
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鹹腥的血味。
舌尖被咬破了。
海量的知識，像無數把生鏽的鐵刻刀。
在他的腦回路上瘋狂刻畫。
基礎物理。
牛頓的三大定律被拆解成最直白的受力分析。
熱力學的能量守恆。
電磁感應的奧秘。
磁感線、法拉第圓盤、麥克斯韋的電磁方程組。
這些在這個時代如同天書般的符號。
帶著不容置疑的真理光芒，烙印在他的認知裡。
化學。
元素的週期規律。
原子核與電子的結構模型。
酸鹼中和的微觀反應。
金屬的置換。
硫酸、硝酸、鹽酸的三酸製備工藝流程。
各種分子式的六邊形結構，在黑暗的視野裡盤旋飛舞。
電氣工程圖紙。
這是最龐大、最要命的一股洪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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