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。
四名鐵鷹銳士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。
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耷拉。
腳步有些發飄。
他們咬著舌尖，藉著疼勁強撐著精神。
跟在太上皇屁股後面夜巡。
嬴政停在十字路口的一根電線杆前。
他仰起頭。
脖子往後折出一個誇張的角度。
盯著頂端那個發光的玻璃罩子。
幾隻趨光的飛蛾撲騰著翅膀。
撞在滾燙的燈泡上。
發出“啪啪”的細微響聲。
被燙死，掉落在老頭子的皮靴旁邊。
嬴政伸出長滿老繭的右手。
摸向粗糙的松木杆子。
木刺紮在掌心的硬皮上，滑了過去。
他順著木杆，看向那根連上去的黑色膠皮線。
“奇了。”
老頭子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嘟囔。
“沒點火摺子。”
“沒倒猛火油。”
他大拇指摳了摳木頭。
“拉一根黑線，這琉璃泡子就能亮一宿。”
“連風都吹不滅。”
他盯著燈泡看的時間太長了。
強光刺得眼球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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