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鮮百姓。
大概二三十人，揹著包袱，牽著牛，有的抱著孩子，正沿著驛道往南走。
他們是逃難的。
如今戰亂，從北邊逃過來的，想往南邊跑。
“嘿，有貨。”山田也看見了，端起槍。
“別開槍。”
小隊長從後面走過來，“旅團部有令，所有經過防區的朝鮮人，一律攔下來。
男的拉去修工事，女的送到後方去。”
松本知道送到後方去是什麼意思。
山田帶著幾個人跳出戰壕，朝驛道上跑去。
松本沒有動。
他站在戰壕裡，看著那些朝鮮人被攔住。
男人們被繩子串在一起，往北邊的工地方向趕。
女人們被單獨挑出來，集中在路邊。
一個老婦人跪在地上，雙手合十，嘴裡說著什麼。
山田走過去，一腳踹在她臉上。老婦人倒在地上，鼻子和嘴裡全是血。
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尖叫著撲過來，被中村一把揪住頭髮，拖到路邊的草叢裡。
松本聽見了哭聲。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驛道，蹲在戰壕裡，把耳朵堵上。
但他還是聽得見。
哭聲、叫聲、笑聲，混在一起。
他想起在日本的母親。
母親也是女人。
如果有一天，清國的軍隊打到日本，母親會不會也，
他不敢想。
“松本！”
小隊長在喊他。
“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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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