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清軍有沒有必死的決心，但他知道眼前這支清軍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清軍都不一樣。
他們不是來打仗的。
他們......是來殺人的！
機槍聲又響了起來。
這次近得多。馬克沁的子彈從側翼掃過來，打在高地的斜坡上，把正在射擊的日軍機槍手掃倒。
然後是第二挺，第三挺......
山田看到右側的陣地垮了。
那邊的日軍士兵從戰壕裡跳出來，往後面跑。
他們跑得很快，有些人甚至把槍都扔了。
惡，惡魔。
明明才整編不久......
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火力。
“不準退——！回來——！”
一個日軍中尉拔刀擋在退路上，但沒人聽他的。
一個潰兵從他身邊跑過，中尉一刀砍過去，砍在那個潰兵的肩膀上，血濺了一身。
潰兵倒在地上慘叫，其他人從他身上踩過去，繼續跑。
在黑暗中，極致的火力，無畏的衝鋒給人帶來的震撼太大了。
山田跑出戰壕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就看見灰色的散兵線已經衝上了高地，和戰壕裡的日軍絞在一起。
但與其說是絞在一起，不如說是一邊倒。
那些灰色的人影衝進戰壕之後，手裡的步槍端得極穩，槍托抵肩，槍口幾乎貼著日軍士兵的胸膛開火，有人用刺刀挑開日軍的槍管，然後一槍托砸在對方臉上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一個灰色軍裝計程車兵跳進戰壕，迎面撞上三個日軍。
他先是一槍打倒了第一個，然後用槍托砸碎了第二個的下巴，第三個剛舉起刺刀，就被他一腳踹在膝蓋上，跪倒在地，隨即被刺刀貫穿了肩膀。
從頭到尾，那個士兵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......
如今西北軍的氣勢簡直駭人，大家都經過了鮮血的洗禮，換成鋼四里邊這些都是王牌了！
進攻加成！
雖然人少了，但戰鬥力甚至比剛剛登陸朝鮮戰場時還要強悍！！
山田跑了。
他跟著潰兵往北跑，跑了大概兩百米，前面忽然出現了灰色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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