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導營的訓練在開春之後進入了第二個階段。
正月裡學的還是佇列和認字,等到二月底雪化得差不多了,無所不能的模擬人在張野的護廠安排下,開始往訓練科目里加了新東西。
負重行軍、冷兵器格鬥、戰場急救、夜間定向。
戰亂時候的工廠,安保就得搞這個!!!
而張野趁著如今工廠逐步步入了正軌,也給自己定的規矩是:士兵練什麼,他跟著練什麼!不懂兵,你咋掌兵?
每天早晨四點半起床號一響,張野他就從宿舍的炕上爬起來,跟士兵們一塊兒站在操場上。
他住的那個十人班宿舍,一開始大家還緊張,後來見他也是呼呼大睡,慢慢也就鬆弛下來。
等訓練開始,張野當仁不讓地站在佇列最前面,跟著仿生人教官的口令做動作,五百雙眼睛看著,沒有人敢偷懶。
第一個月下來,淘汰了七十七個人。
有的是實在跟不上體能,跑完五公里就要開始吐泡泡。
有的是夜裡偷偷溜出去找煙抽,被夜哨逮了兩次,張野不是不讓抽,但也要令行禁止。
每天都統一時間讓大家休息,其餘時間聽安排,要是這都忍不住,當個哪門子的兵?
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漢子是因為識字課怎麼教都記不住,三天學了五個字隔天忘光。
張野親自問了他兩回,腦子估摸著在逃荒時餓壞了,實在沒法子啊,他這五百人是教導團他的創始股,以後最差的都是營連級!
不說要多聰明,畢竟時代所限,但總不能是個笨蛋。
只能讓他先去後勤隊餵馬!
其實標準不算低了。
第二個月又淘汰了二十來個。但剩下這不到四百人,已經跟剛來的時候判若兩樣。
站的佇列有稜有角,跑完負重五公里還能互相攙著去食堂吃飯,識字課上講“信仰”兩個字的時候,還能有人舉手說“信仰就是保護大西北,保護老百姓!”
張野覺得,這人是可造之材啊。
名字叫沈懷安,二十四歲,陝西鳳翔人,家裡以前是開私塾的,後來鬧旱災散了攤子,他帶著老孃一路逃到涼州。
入伍的時候體格測試壓著線過的,偏瘦,但識字量是五百人裡最高的,能讀《論語》能寫楷書。
仿生人教官教操典的時候,別人還在認字,他已經能自己翻著兵書對照著畫戰術示意圖了。
趙把總一開始對沈懷安不太看好,說他,“讀書人行伍,怕是吃不了苦。”
結果第一輪負重行軍考核,沈懷安全程走在隊首,到終點放下揹包就開始幫後面到的同袍接水,臉上也沒見多狼狽。
趙把總後來跟張野嘀咕:“這人看著文弱,倒是個硬骨頭。”
還有一個叫馬成武,十九歲,甘肅本地人,家裡三代都是鐵匠。
他入伍的時候比沈懷安晚三天,因為在家鄉聽說了軍馬場發白面饅頭的事情,揣著一把錘子就跑了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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