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消彼長。
陸軍不把你軍閥給直接鑿穿都有鬼了。
況且打了一戰，歐洲列強都元氣大傷，這就徹底限制不住日本對中國的蠶食了。
加上各地軍閥都成了氣候，乍一看部隊很多，結果即使到了抗戰的時候，正兒八經整編了的中央軍都不到20％，其他全是勾心鬥角......差點就徹底墜入深淵，一去不復返了。
此刻，李鴻章沉默了很久，突然輕嘆：“要是我大清多一些你這樣的明白人不要內耗，那該多好？”
說著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總督衙門的院子，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，正被秋風吹落在地。
“老夫在洋務上忙了三十年，建工廠、買軍艦、練新軍，到頭來還是這樣。”
李鴻章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，“朝廷裡有人罵老夫賣國，有人嫌老夫辦事辦得不夠好，可他們不知道，老夫和洋人打交道到底有多難，就像是徒有寶藏的孩童看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強盜......”
張野聽得愣了一下。
片刻，李鴻章轉回身，看向張野：“你在西北做的那套事，老夫有所耳聞。
你自己建廠、自己練兵，不靠洋人，儘量遠離權力中心。
這條路，走對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，你在西北的攤子，老夫如今也幫不上什麼忙，或許還會讓你惹得一身騷。
但老夫會盡量多給你爭取一些發展的機會。”
張野立馬站起來，拱手道：“多謝中堂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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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鴻章輕輕搖了搖頭，繞肉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：“你去德國的事，老夫會讓人在柏林那邊打個招呼。德國人認官面，有這個招呼，你辦事能方便些。”
“下官感激不盡。”
”行了，你去吧。路上小心。“
張野告辭出來，走出總督衙門大門的時候，秋風吹在臉上，涼意比來時更重了些。
他順著街道往客棧走，腳步不快不慢，腦子裡把方才的對話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。
其實......李鴻章的處境他也看得明白。
這位中堂大人站在大清和洋人之間，左右為難。
他想自強，但他也清楚，大清如今的情況就撐不起真正的自強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心底大概也是知道呢，這個朝廷，根本不可能真的允許一個漢人集團完全掌握兵權和工業化程序......
慈禧不能允許，滿清宗室不能允許。
李鴻章自己也不敢，他已經到頭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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