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4年初春。
涼州軍馬場。
經過轟轟烈烈的建設之後。
西北軍的軍裝已經統一發放。
張野決定開展西北軍第一次大閱兵。
這也象徵著這個國家最強大的陸軍即將登上歷史舞臺......
段祺瑞目光越過晨霧，落在操場邊緣那排新刷了桐油的火炮上。
一百門克虜伯C73式七十五毫米野戰炮整齊列陣，炮管泛著鐵灰色的冷光......
“令旗！“他沉聲喊，“各炮就位！“
張野站在主席臺上。
臺子還是當初畢業典禮時用木板搭的那一座，只是比兩年前加寬了一倍。
臺下此刻站著足足一萬兩千人。
除去守備和後勤，主力四千人全員列陣，身後還站著八千名輪訓民兵！
清一色卡其色短上衣配長褲，翻領銅紐扣，左臂貼著統一的臂章。
黃銅底上鏨著一柄步槍和一座磨盤的交叉圖案。
當初趙把總問他這圖案啥意思。
張野說：“槍是咱們的飯碗，磨盤是咱們的起點。記住了。“
這臂章後來傳遍西北新軍，士兵們私下叫它“飯碗章“。
沈懷安站在第二方陣的排頭。
兩年前他還是教導營裡那個瘦得像竹竿的甘肅少年，如今肩寬背厚，下巴颳得鐵青，大簷帽下的目光堅定。
他身後是三百八十名和他同期畢業的老兵。
現在全是西北軍連排一級的骨幹。
趙把總站在更靠右的方陣裡。
他的新軍裝顯然是特意熨過的，領口彆著少校軍銜的銅星。
四年前他從馬廄裡牽出那百來匹瘦馬時，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穿著跟德國人一樣體面的軍裝。
“報告！“馬成武從佇列左翼跑過來，靴跟啪地併攏，“西北新軍第一加強團整列完畢，應到四千零三十七人，實到四千零三十七人！“
張野點點頭，邁步走上檢閱臺。
晨光正好越過東邊的山脊線，把整片操場塗成暖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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