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錯了。
日本不僅用兵了，而且用的是一支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的常備軍。
仁川登陸的兵力有七千人以上，漢城城外的日軍還在陸續增援。
清軍在朝鮮的兵力，牙山葉志超、聶士成兩部加起來不過兩千多人。
兩千對七千。
他拿起毛筆，給李鴻章寫了一封長電。
電文寫得很長，措辭恭敬，但內容很沉重：日軍已控制朝鮮王宮，朝鮮局勢已無法挽回，清軍孤懸牙山，應速作決斷。
光緒二十年，七月二十五日。
豐島海域。
清晨的海面平靜得有些異樣。
太陽剛從海平面上升起來，光照在灰藍色的海水上，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北洋水師濟遠號管帶方伯謙站在艦橋上，舉著望遠鏡往東面看。
海面上有兩道淡淡的煙柱，從東北方向飄過來，越來越近。
“是日本軍艦。”方伯謙放下望遠鏡，臉色已經變了。
廣乙艦跟在濟遠號後面，不遠處，也發現了日本艦隊。濟遠號上的訊號兵迅速打出旗語：“前方發現敵艦，準備戰鬥。”
來的是日本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的吉野、浪速、秋津洲三艘巡洋艦。
三艘日艦的航速都在十九節以上，比濟遠和廣乙快得多。
它們在發現清軍艦隊之後迅速逼近，距離從七千米縮小到五千米，再到三千米。
濟遠號上的炮手已經就位，但方伯謙遲遲沒有下達開炮的命令。
艦橋上的軍官們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這位管帶在等什麼。
七時二十分，日艦吉野號率先開炮。
炮彈落在濟遠號左舷五十米處，激起巨大的水柱。
濟遠號上的官兵都趴在了甲板上，炮手們躲在炮盾後面，等了十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。
“開炮！快開炮！”方伯謙終於喊了出來。
豐島海戰爆發！
濟遠號上的克虜伯後裝炮響了。
但炮彈的射速太慢，兩分鐘才能打出三發。
而日本軍艦上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每分鐘可以打出五發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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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