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民們群情激奮，刀槍並舉，吼聲震天！
在北京，在清政府眼皮底下，一場無聲的震動正在發生。
翰林院裡，一個五十多歲的編修，把自己的同僚拉到僻靜處。
他壓低聲音說：“張野此文，字字誅心。
可你捫心自問，他說錯了沒有？
朝廷防漢甚於防洋，我天朝上國，何至於......”
同僚趕忙壓著聲音：“慎言。”
而北洋新軍內部，袁世凱觀張野的野心昭然若揭，其心之險......
動作之快，言論之大膽......
這不是明目張膽的收買人心嗎！
天津武備學堂內，幾個年輕軍官半夜翻牆出去買酒，對著月亮痛飲，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炮科學生把酒碗往地上一摔，說：“張將軍在西北打俄國人，咱們在保定喝悶酒！好生窩囊！”另一個步兵科的學生紅著眼睛說：“咱們找機會去西北！投張將軍去！”
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趕緊捂住他的嘴：“小聲點！你不要腦袋了？”
就在這樣的暗流湧動中，張野的在全國各地的茶館、學堂、軍營、碼頭之間悄悄流傳。
有人在報紙上寫文章，稱張野為“西北柱石”！
還有人在詩詞裡把他比作“班超再世”“岳飛重生”！
但流傳最廣、最響亮的，是一個更樸素、更直接的頭銜。
那是從上海碼頭上的工人嘴裡最先叫出來的，然後被學生們寫進了傳單，被報童們喊上了街頭，被無數的人在心裡默唸，最後匯聚成歷史洪流。
西北張大帥！
帥者，統兵十萬，坐鎮一方，不奉朝命而自立旗幟，為國為民而不計生死。
從這一天起，“張大帥”這個稱呼，不再只是西北軍民對他的敬稱。
它成了一種象徵。
一種不向洋人低頭，不靠朝廷做主，不信命運註定的象徵！
其政治主張影響極為深遠！
這天下......終究要靠我們人民自己的脊樑支撐起來！
當即！
原朝鮮人民軍第一軍，三萬七千人，現西北新編軍在總指揮李明河的命令下，於1899年3月8日凌晨四時，從璦琿對岸的俄軍哨所背後發起了渡江作戰！
一百六十條小艇，每條載十二人，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夜裡，悄無聲息地劃過了黑龍江！
對岸的俄軍哨所裡，哨兵正在火爐旁打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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