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靠廢除殉葬和免罪收買人心還不夠，得動刀子切肉了。”
“明日一早，這道旨意就得八百里加急送出去。”
“先把鹽、鐵、糧的口子徹底封死，省得後方起火。”
甄儀伸手撫平紙角捲起的一處，抿了抿唇，再沒多言。
她整個人蜷縮在蘇無逍胸前，聽著蘇無逍沉穩的心跳。
……
夜色漸退。
晨鐘敲破了皇宮的寂靜。
數騎快馬從宣武門轟然衝出，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，騎兵背後的明黃令旗在風中扯得筆直，奔赴九州各地。
朱雀大街的一側，原本屬於羽然商戶的巨大當鋪早已封了白條。
官府的大紅告示啪的一聲糊在青磚牆上。
兩名刑部差役挎刀守在左右，銅鑼猛地一敲。
“瞧一瞧，看一看！”
新皇登基改元永興，首頒大焱重典！”
晨起買菜的腳伕、換班的更夫、還有縮在街角探頭探腦的平民，呼啦一下圍了上去。
人群前頭，一個教書模樣的酸秀才推了推方巾，念出聲來。
“凡大焱境內，無論關內關外，鹽礦、鐵冶、官倉糧秣，悉數收歸朝廷有司統管！私買私賣過百斤者，斬！
“過千斤者，夷三族！”
秀才的聲音抖得厲害，指著告示下方的硃紅大印，“自即日起，凡羽然商人私設之糧行、鹽局，盡行查抄，敢抗命匿藏者，視同謀逆！
“各地官府設平準倉，平抑糧價，官鹽降價三成發售！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裡死一般的沉寂。
隨後，一個挑著菜擔的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扔，眼角淌下熱淚。
“降價三成？
官鹽真的降價三成？
“老天爺開眼啊！”
“那些殺千刀的羽然商人，把粗鹽炒到一百文一斤，老孃坐月子連口鹹湯都喝不上！”一個粗布婦人拍著大腿哭喊起來。
“查抄得好！
查抄得好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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