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人扒光了衣服，扔在大街上示眾的小丑。
他精心策劃的一切，他引以為傲的權謀和威望，在李承乾這蠻不講理的組合拳面前，被打得支離破碎。
他想不通。
李承乾怎麼敢？
他憑什麼敢？
難道他不知道，今天這場朝會，就是為他準備的斷頭臺嗎？
他現在搞出這麼大的動靜，當眾毆打朝臣，公然動用私刑，這隻會讓他的罪名，雪上加霜！
這根本不是在自救，這分明是在自尋死路！
長孫無忌的腦子飛速旋轉，他試圖理解李承乾的行為邏輯。
難道……
他是想在臨死前，拉自己當個墊背的？
用這種瘋狂的舉動，來激怒自己，讓自己失態，好在陛下面前告自己一狀？
有可能！
一定是這樣！
想通了這一點，長孫無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不能上當。
他要忍。
只要忍到面見陛下，把李承乾謀反的“鐵證”呈上去，任他現在再怎麼蹦躂，也終將是死路一條。
到那個時候，今天所受的屈辱，他要百倍千倍地討回來！
想到這裡，長孫無忌的眼神，再次變得陰冷而堅定。
他不再去看李承乾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宣政殿那緊閉的大門，已經看到了李承乾被廢為庶人，押赴刑場的下場。
李承乾將長孫無忌的表情變化，盡收眼底。
還擱那腦補呢？
真以為自己是在做最後的瘋狂？
天真。
他今天所做的一切，都只有一個目的。
那就是立威！
他要讓滿朝文武，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，他李承乾，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瘸子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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