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連自己“族兄”都說殺就殺，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暴君，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？
骨氣？
尊嚴？
家族榮耀？
在死亡面前，這些東西，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蒼白。
他們現在，只想活下去。
哪怕是像狗一樣，搖尾乞憐地活下去。
監斬臺上。
程咬金的嘴巴張得老大，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拳頭。
他愣愣地看著臺下那血腥的一幕，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不會轉了。
他……
他怎麼敢？
他怎麼敢真的動手？
那可是李元道的兒子！
是他的族兄啊！
程咬金雖然是個粗人，但也知道，這戰場上殺敵和朝堂上殺人，是兩碼事。
尤其，殺的還是這種有血緣關係的宗親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奪嫡和政變了。
這是……
亂倫！
是天理不容的！
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李世民。
他想看看，這位皇帝，在親眼目睹自己的兒子，用自己的劍，斬殺了自己的族侄之後，會是什麼反應。
然而，當他看到李世民的表情時，他的心，猛地沉了下去。
李世民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暴跳如雷，也沒有像李元道那樣悲痛欲絕。
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看著臺下。
他的臉上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眼神，空洞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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