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的臉上，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淡漠表情。
他提著劍，就那麼靜靜地，走到了崔仁師的面前，居高臨下地，俯視著這個已經嚇得屎尿齊流的“天之驕子”。
他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用那雙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種無聲的審視，比任何惡毒的咒罵，都更讓人感到恐懼。
崔仁師感覺自己，就像一隻被貓捉住的老鼠，除了瑟瑟發抖，等待死亡的降臨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饒命……”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，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幾個字，然後，像一條狗一樣，趴在地上，拼命地向李承乾磕頭。
那一下下，都是實實在在地，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很快，他的額頭，就變得血肉模糊。
然而，李承乾依舊不為所動。
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龍泉寶劍。
劍尖，在陽光的照射下，反射出一點刺目的寒芒。
所有人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以為，李承乾要殺人了。
然而，李承乾的劍，並沒有落下。
他只是用劍尖，輕輕地，挑起了崔仁師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頭，與自己對視。
“你之前說，我憑什麼？”
李承乾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，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崔仁師的身體，猛地一僵。
“你問我，憑什麼敢言你們五姓七望的存亡。”
“現在，我告訴你。”
李承乾的目光，緩緩地掃過崔仁師身後，那跪倒一片，瑟瑟發抖的世家官員。
他的聲音，陡然變得森然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就憑我手中的劍！”
“就憑城外的十萬大軍！”
“就憑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的弧度，變得愈發冰冷。
“就憑從今天起，這天下，姓李，也只能姓我李承乾的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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