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孃的！他孃的！這小子是真暴君！”
程咬金看著廣場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，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他活了這大半輩子，從瓦崗寨到大唐，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？
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，他幹過。
對著皇帝的鼻子拍桌子，他也幹過。
可他從來沒見過像李承乾這麼玩的！
這已經不是暴君，這簡直就是不要命了！
在三萬御...林軍和李元霸那個怪物的雙重包圍下，不想著怎麼逃命，不想著怎麼求饒，反手就把罵他的人給一劍砍了？
這是什麼操作？
程咬金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
他只覺得後背心一陣陣地發涼，冷汗順著他那張黑臉往下淌，把胸前的護心毛都給打溼了。
他旁邊的秦瓊，臉色比他還要難看。
秦瓊的嘴唇緊緊地抿著，一雙臥蠶眉擰成了疙瘩，死死地盯著場中的局勢。
“老秦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程咬金看秦瓊不吭聲，急得直跺腳，“現在怎麼辦？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找死啊！咱們衝不衝？再不衝，他就要被那怪物砸成肉餅了！”
程咬金說著，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宣花斧。
雖然他心裡也發怵，尤其是對李元霸那個非人的存在，但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外甥被人砸死，他做不到。
大不了，就是把這條老命交代在這裡！
十八年後，又是一條好漢！
然而，秦瓊卻一把按住了他準備往前衝的肩膀。
“別動！”
“什麼？”程咬金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老兄弟，“老秦，你什麼意思？你也要學那些縮頭烏龜，見死不救？”
“你冷靜點！”秦瓊低喝一聲，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李承乾，“你現在衝上去，除了多一具屍體，還能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……”程咬金被噎了一下，他知道秦瓊說的是實話。
別說他了，就算把他和秦瓊兩個人捆在一起，也擋不住李元霸那兩柄大錘子的一下。
當年在四明山，那屍山血海的場景，至今還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啊！”程咬-金急得滿頭大汗，“總得做點什麼吧？”
他的腦子裡，正在飛速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。
李承乾剛才那一劍，看似是衝動之下的瘋狂之舉，但仔細一想，卻又覺得沒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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