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擂鼓甕金錘微微下垂，銅鈴大的眼睛裡，第一次生出忌憚。
監斬臺上，程咬金狠狠嚥了一口唾沫，攥緊手中開山斧，聲音乾澀：“秦二哥……你見過這種場面嗎？萬劍飛天，一人號令萬兵之器……這太子殿下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秦瓊目光緊緊鎖定廣場中央白衣的李承乾，眉頭緊鎖，聲音低沉：“征戰一生，南征北戰，見過百萬大軍廝殺，卻從未見過這般神通。萬劍聽從號令，凌空飛舞，已經超出凡俗武道極限。”
李世民坐在御座之上，雙手死死攥緊龍袍下襬，指節發白。
他望著空中懸浮的傳國天子劍，心臟狂跳。
那是大唐皇權象徵，本該由帝王掌控，如今卻不受他控制，聽從李承乾一聲召喚，自行飛出太極殿，懸浮半空。
皇權根基，在這一刻，劇烈搖晃。
他是大唐天子，執掌天下，可此刻，數萬兵刃，不聽朝廷號令，只聽太子李承乾一聲“劍來”。
高空氣流湧動，數萬刀劍盤旋轉動，金屬摩擦的細碎聲響，不斷從雲層般的劍團之中傳出。
寒光流轉，每一柄劍，都鋒銳，只要李承乾一念之間，漫天劍雨便可傾瀉而下，整片午門廣場，無人能夠抵擋。
三萬御林軍，縱然身披重甲，手持長矛，可兵器已經盡數升空。
赤手空拳的甲士，面對漫天飛劍，和砧板上的魚肉沒有區別。
前排御林軍士兵，仰頭看著頭頂盤旋的無數刀刃，渾身止不住發抖。
他們身經百戰，面對敵軍千軍萬馬不曾膽怯，可此刻面對漫天飛劍，心底只有無邊恐懼。
有人雙腿不停打顫，膝蓋一彎，跟著跪倒在地。
一個人跪，兩個人跪，越來越多御林軍士兵，承受不住這股神魂層面的威壓，紛紛放下驕傲，跪倒在青石板上。
黑色甲士組成的人潮，一片片屈膝。
方才還氣勢洶洶，準備衝鋒鎮壓的三萬御林軍，轉眼之間，大面積跪地。
“不要亂動！都不許跪！”
御林軍統領站在隊伍後方，聲嘶力竭大喊，想要穩住軍心。
可他的聲音，在漫天劍雲的威壓面前，微弱無力。
他自己抬頭望向高空那數萬柄寒光利刃，寒意席捲全身，握著佩劍的手瘋狂顫抖，腰間佩劍同樣躁動不安，想要掙脫鞘中束縛，飛向高空劍雲。
他拼盡全力按住刀柄，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。
文武百官之中，還有少數硬撐不肯下跪的官員，死死咬著牙，強行站直身體。
可他們渾身顫抖，臉色慘白，目光不敢長時間直視高空劍雲。
每一次劍雲轉動，寒光掃過，他們的心臟就狠狠抽一下。
人群之中，不少文官低聲喃喃自語。
“聖賢書裡，從未記載過這般神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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