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城盡帶黃金甲！”
三十萬大軍的齊聲怒吼，那是什麼概念？
那是天在搖，地在動。
那是連太陽的光輝，都要在這股氣勢面前黯然失色。
監斬臺上的文武百官，在這股聲浪的衝擊下，一個個面色慘白，東倒西歪。
有幾個年紀大的，直接兩眼一翻，癱軟在地，人事不省。
他們這輩子，何曾見過如此陣仗？
就算是當年李世民登基之時，萬國來朝，那場面夠盛大了吧？
可跟眼前這一比，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。
他們感覺自己不是站在大唐的權力中心，而是站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，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顫抖，隨時可能被撕裂，被吞噬。
恐懼，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。
那是面對天災，面對末日時的，最原始、最純粹的絕望。
長孫無忌死死地抓著欄杆，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他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，牙齒上下打著顫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作為李承乾的親舅舅，作為長孫家的家主，作為李世民最信任的臣子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不是簡單的逼宮，不是皇子間的權力傾軋。
這是徹徹底底的，改朝換代。
從李承乾吟出那首詩，從那一聲鼓響，從那三十萬大軍發出怒吼的那一刻起，李唐的天下，就已經亡了。
而他長孫無忌，他長孫家，作為舊時代的既得利益者，作為李世民最堅定的支持者，將會是第一個被新時代清算的物件。
他已經看到了長孫家那高門大院被金甲士兵衝破，看到了自己的子孫後代在血泊中哀嚎，看到了長孫一族百年基業，毀於一旦。
不！
不能這樣！
他不能坐以待斃！
長孫無忌的眼中閃過瘋狂的掙扎。
他必須要做點什麼，他必須要想辦法自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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