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，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傳令兵，掃過那些失魂落魄的文武百官，最後，落在了那個已經掄起巨錘，停在半空中的，大唐最後的戰神身上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們，依舊冥頑不靈啊。”
“事到如今，你們，依舊冥頑不靈啊。”
李承乾的聲音很平靜，就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但這平靜的聲音，落在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卻比最嚴厲的斥責，還要讓人感到心寒。
冥頑不靈。
是啊，他們就是冥頑不靈。
在絕對的，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面前，他們所有的反抗，所有的掙扎，都顯得是那麼的愚蠢和可笑。
衝鋒的御林軍士兵們，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茫然地站在原地，握著兵器的手，在不住地顫抖。
長城都破了。
連軍神羅成都反了。
他們在這裡拼命，還有什麼意義？
為誰拼命？
為那個已經吐血癱倒，狀若瘋癲的皇帝？
還是為了那虛無縹縹的，所謂的“忠誠”？
信仰，在這一刻，轟然倒塌。
他們不是不怕死，作為御林軍，他們早就有了為皇帝戰死的覺悟。
但他們不想死得毫無價值，不想成為一個笑話。
段志玄手中的刀，“哐當”一聲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這位左監門衛大將軍，此刻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，像一尊失去了靈魂的雕像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剛才還想著，帶頭衝鋒，就算死，也要死得壯烈，給自己的家族留一個忠烈的好名聲。
可現在看來，他所謂的“忠烈”，在別人眼裡，不過是“冥頑不靈”的愚蠢罷了。
他若是死了，他的家族，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，反而會因為他今天的“愚忠”，而被新時代的君主，徹底清算。
想到這裡，段志玄的後背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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