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它化。”
顧玄這句話落下，九叔先看了他一眼，又抬頭望向河面。
那頭蛟妖已經顧不上外界動靜。
大量黑藍色水煞不斷從河底升起，順著口鼻、鱗縫瘋狂鑽進體內。原本纏在身上的上百條鎖鏈一根根繃緊，靠得最近的幾艘紙船被扯得船頭下沉，甲板上的水師兵卒全部抓住船舷，才勉強穩住陣腳。
“阿玄，這東西真衝過去，實力還得漲一截。”九叔沉聲道:“四海龍王現在鎮得住河，等它血脈再提一層，水裡能發揮出的本事會更多。”
顧玄點頭道:“正好一起試。”
九叔聽懂了。
顧玄手裡這套紙紮水師剛剛成形，四海龍王也只在三縣旱災時用來行過一次雨，真正面對龍屬水妖，眼下才算第一次。
蛟妖越強，越能看出這套東西的上限。
更何況顧玄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看著河底。
只有他能看見的淡金文字，正在不斷變化。
【八百年蛟妖。】
【吞噬河底水煞。】
【蛟龍血脈提升中。】
【蛻變進度:六成。】
顧玄看了一會兒，乾脆讓外圍紙船繼續後撤。
普通水師留在這裡，接下來很容易被波及。
“十艘樓船退到兩岸，快船跟著散開，鎖鏈全松。”顧玄抬手道:“四海龍王留在河心。”
命令一落，上百條纏在蛟妖身上的鎖鏈接連脫開。
紙船快速向兩邊撤。
蛟妖原本還在瘋狂掙扎，身上一輕，碩大的頭顱頓時抬起。
那雙金色豎瞳死死盯向顧玄。
“你放本王出來?”
顧玄站在旗艦船頭，語氣平靜道:“你繼續。”
蛟妖明顯愣了一下。
它活了八百多年，見過怕死的、拼命的、想跑的道士。
這種主動讓它完成蛻變的，今天還是第一次碰見。
短暫驚疑以後，蛟妖眼裡的兇光迅速化成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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