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被送進高高的青廬樓閣,眾人卻正襟危坐,不敢開宴。
因為傳言皇帝會攜皇后和四皇子的生母婉妃赴宴,皇子府的管事一次次到宮中確認皇帝的行程。
宮中只說,陛下在調理身體,或許會晚些。
於是眾人只能等著。
先是坐著等,後來起身到院子裡去,再後來走到街道上。
終於,內侍來報,皇帝的車駕一刻鐘便會到了。
四皇子身穿喜服站在路中央,鬆了一口氣。
當初三皇子成婚,父皇沒有出席。
自己成婚,父皇竟破例出宮赴宴,是肯定也是認可。
朝中那些見風使舵的官員,以後也會明白他的分量。
四皇子面露笑容,看了一眼兩位哥哥,咳嗽道:“成婚這種小事,也讓父皇操勞顛簸,是我的不對了。”
三皇子蕭煜溫文爾雅地笑笑,道:“這是四弟的終身大事,父皇一定也想看到四弟娶妻的這一天。”
蕭煜臉上堆滿笑容,舒展身體,又對蕭煌道:“二哥,父皇這麼奔波,不會累到吧?”
蕭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會。”
而距離他們有些遠,心不甘情不願站在女眷中的玉陽公主蕭非煙,手持拂塵看了過來:“真的會。”
蕭煜臉上的笑容僵住,他咳嗽得更加兇猛,直到隨從快馬來報:“陛下到了。”
迎接、叩拜、陪同入席,依照身份地位安坐,宴席才開始。
三皇子很快發現,今日皇帝的氣色有些不好,身後甚至跟著太醫。
因為這個發現,在叩拜皇帝后,他詢問起皇帝的身體。
“今日有些頭痛,針灸片刻,稍稍好轉。”皇帝勉強打起精神。
蕭爍聽到,責備太醫:“既然如此,太醫該勸陛下在宮中休息。”
太醫忙站出來,垂手道:“陛下已經好轉,四皇子殿下這裡的博山爐可否借下官一用。點起薰香,陛下會好一些。”
說起薰香,一個清亮的聲音傳來:“東宮的小娘子不是擅長制香嗎?我看太醫的水平,絕不如她。不如讓她來吧。”
東宮擅長制香的小娘子,必然是指宋袖。
玉陽公主蕭非煙說完這句話,在女眷中尋找起來。
找來找去沒有見人,她看向太子,那表情是在問:你的女人呢?
太子蕭煌神色一凜,詢問女官蘇舞:“奉儀娘娘何在?喚她出來配製薰香。”
蘇舞施禮道:“一刻鐘前,四皇子妃把奉儀娘娘請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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