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嗎?
如果他回來了,會怎樣?
皇帝會懲罰他吧?
小懲不怕,但如果出了別的事……
宋袖抬手觸控燭臺,她突然發現,這個燭臺去掉蠟燭後,是個很趁手的細棍子。
三年前她還小,父親被關,母親離開,她什麼也不懂,沒有主動投官,也算情有可原。
那如果今天她什麼都懂,卻主動越獄呢?會不會罪加一等?
宋袖握著棍子揮了揮。
為了蕭煌,值得嗎?
博山爐內早無清香溢位,殘香已冷,無人看顧。
四皇子妃李圓在屋內來回踱步,時不時向外看上一眼。
“坐下。”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,李圓轉過身,嗔怒地喚了一聲:“母親!”
誥命夫人甄氏端坐在几案前,握著撐起布料的手繃,正在繡花。
她繡的是一隻鳥,卻只是繡出了喙。
尖利的喙微微張開,似乎要猛然捕捉住什麼獵物。
李圓的聲音裡帶著催促,甄氏捏針的手不慌不忙,再次道:“坐下。”
“你快坐下吧。”一旁的四皇子蕭爍也開口催促,李圓才坐下,念道:“城外怎麼樣了?太子他到底救不救宋袖?不會救吧?一個通房丫頭而已,有必要嗎?”
步搖劇烈晃動,猶如她焦躁的心。
蕭爍也在懷疑,只是沒有像李圓那樣,口無遮攔說出來。
“會救。”甄氏卻很篤定,“你們成婚那日,太子能衝進著火的青廬。今日他便能拋下北燕公主,來救宋袖。”
“真是想不到,”四皇子蕭爍嘲笑道,“二哥竟是情種。怪不得晉封太子多年,還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光桿兒。”
甄氏繡花的手停在空中,想要反駁,卻最終只是道:“我們賭他回來,他若不回,對我們也沒有影響。”
“怎麼沒有影響?”蕭爍道,“城外……”
“城外那些與我們無關!”甄氏放下繡花工具,警告道,“只是因為田半畝聽到密報,知道了宋袖姐妹的身份。他擔心不好捉拿宋袖,拜託你幫忙而已。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做。”
“是,”蕭爍唇角上揚,“至於太子是不是因為我出面,擔心是父皇出手,就跟我們無關了。還有,城外那些反對大周同北燕聯姻的刺客,也跟我們沒有關係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,情不自禁站起身。
“有人來了!”
果然有腳步聲傳來,很快,一個身影閃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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