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外面的喧鬧打破了屋內的寧靜。
“菩薩娘娘救命啊!”
有人這麼喊著,只喊了兩句,便被人推搡出去。
“娘娘已不再見人了。”護衛道。
“誰說我不見人了?”宋袖起身要出去,陸八萬拉住她。
“都是要柴草棉被的,”他道,“你這裡還有多餘的嗎?”
沒有了,派陳青山去北燕要物資時,宋袖已經把自己多餘的被褥和木炭都給了他。
“但是不見他們,我怕會鬧起民亂。”宋袖這麼說著,便聽外面的人更多,而且他們吵著要見的,已經是北燕皇帝了。
“草民求見陛下!”他們大喊著,“對,求陛下出來看看吧!”
“陛下,這麼多年來,我們都是北燕子民,您不能見死不救啊。”
他們說著說著哭起來,陸八萬緊繃著臉,不得不推門出去。
外面是寒風中衣衫襤褸,瑟瑟發抖的百姓。
他們大多都是男人,偶有一兩個女人,在風中搖搖欲墜,牙齒打顫,已凍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求陛下給一點過冬的糧食和木柴木炭吧。”
“沒有糧食木柴,草蓆草被也好啊,要不然一家老小,就要凍死了。”
“我們鄰居已經凍死了兩口人,陛下仁慈,不能讓我們把人燒了取暖吧?”
“我們要見菩薩娘娘,菩薩娘娘以前什麼都肯幫我們的。”
院子裡的護衛一半是陸八萬的,一半是宋袖的。
宋袖的護衛是從豐州招用的,見鄉親們受難,不忍心驅趕。
陸八萬的護衛倒是狠心,也架不住這麼多人同時跪在地上,一時沒辦法把他們趕走。
面對這麼多的百姓,陸八萬總算開口。
“你們可以進來看看,孤也沒有半點炭火了,”他神情沮喪道,“雖然按照和議內容,豐州將要歸還大周,但是孤到這裡的每一日,都是打算與你們同甘共苦的。”
“求陛下想想辦法啊。”百姓們哭喊。
“孤已經在想辦法了,”陸八萬突然生氣道,“但是孤向臨近豐州的城市借糧、借炭、借棉被,孤願意高價購買,卻被大周拒絕了!他們說這個冬天你們還是北燕人,就算凍死,都不關他們的事!”
百姓一片震驚,宋袖目瞪口呆。
她一把拉住陸八萬的手,質問道:“你是什麼意思?”
他在挑起是非,他在鼓動民亂。
陸八萬涼涼道:“孤的意思是,大周,不想要這些百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