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他兩次看自己的目光，都有些奇怪。
是有些驚訝。第二次，則是驚訝中帶著確定。
確定什麼呢？
宋袖催促他道：“掌櫃的看完印鑑了嗎？我來替陛下借錢，一千兩現銀，直接給我放到車上去。”
掌櫃的笑了笑，對宋袖拱手道：“北燕皇帝借錢，我們是半點都不敢給的。但是娘娘借錢，東家和太子殿下說，要多少，我們給多少。”
“太子殿下？”宋袖猛然起身，頭有些暈眩，“殿下來了？”
“殿下沒有來，”掌櫃的想伸手扶住宋袖，又不敢，雙手虛託在空中，道，“早在娘娘剛到豐州第二日，太子殿下便託我們東家，用票號的驛路，送來娘娘的畫像讓我們確認身份。”
宋袖心中一熱，咬了咬唇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你們怎麼不早早去見我？”
“太子殿下有吩咐，”掌櫃道，“說不準打擾娘娘，只在娘娘有危險時，才能相認。不瞞娘娘，您那些護衛裡，便有我們的人。”
“殿下他……”宋袖說起最在乎的事，“會來嗎？”
“在路上。”掌櫃道，“所以娘娘您可以留在這裡，我們會保護娘娘安然無恙。”
“不能拖累你們，過不了多久，搜城的人就來了。”宋袖想了想道，“我有重要的事做，我會留一封信，等殿下來了，勞煩轉交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”掌櫃的點頭，“小人立刻把銀子奉上。”
這掌櫃的做事細心，除了命人搬去銀子，也在宋袖的馬車上，又放了許多木炭。
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。
因為這些炭火，因為這家票號，因為知道蕭煌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，牛車駛入茫茫雪原時，宋袖心中並不覺得孤單可怕。
她撫了撫肚子，輕聲道：“我們再忙幾日，再見你爹爹。”
搜城無果。
因為排隊領取物資的原因，每一個城門都很亂。
許久沒有出門的百姓在城中奔走，有人領到物資歡天喜地，有人到了地方發現什麼都沒有了，無奈地哀哭。
城中亂成一團，讓搜尋的難度加大。
陸八萬氣得把管理五旗幫時的髒話都罵了出來，策馬要向南面追，又突然勒馬。
“她說去找太子，便是找太子嗎？”他自言自語道，“她哄了我一天，這個時候，又同我說實話了？”
想明白這些，陸八萬扭頭看向北邊。
北邊有什麼？
他這個準妻子，不會先回北燕皇宮了吧？
“查一查，”陸八萬下令，“派人到北邊幾個城鎮查查，看看有沒有她的蹤跡，看看那些郡守有沒有接到什麼孤的命令。”
她那麼聰明，說不定打著北邊物資的主意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