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某個瞬間,陸八萬也曾經懷疑過。
自己的固執和霸道,對宋袖是不是不太公平?但他隨即想到,只有自己能給她幸福,也便心安理得了些。
是的,只有他能給宋袖幸福。
至於大周的太子?他還能做幾日太子?甚至他對宋袖的喜歡,都是那麼單薄的,一觸即破的。
陸八萬在燈火下寫信,一封是敕令,寄向北邊,給宋袖運回糧草的各城池城主。
一封是家書,寄往南邊,給他那和親的妹妹慕容櫻。
做完這些,陸八萬倦怠地閉上了眼。
“蕭煌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是男人,你就快一點。”
快點到,我們好一決高下。
距離豐州只剩下數百里,秦樹影收到了票號驛路專程送來的信。
“是宋娘娘寫的。”來人只說了這一句,信就從秦樹影手上飛了出去。
是被蕭煌奪走了。
秦樹影嘟囔:“說不定是給我寫的呢。”
話說一半,看到蕭煌的表情,又咽了下去。
“她說她去北邊找物資了,”蕭煌道,“她說她去北邊找物資了!”
同樣的話重複了兩次,一次比一次急切。
“找什麼物資?”秦樹影道,“咱們就帶著物資!快讓娘娘回來!”
“來不及,”蕭煌道,“她說那些物資是蕭煌從豐州掠奪走的,她要帶回來。而且即便我們也帶著這些,終歸是不夠。”
“娘娘還說了什麼?”秦樹影想踮腳看看信的內容,終是不敢。
“她說讓我放心。”蕭煌道。
讓別人放心,是一句廢話。
因為真正關心你的人,無論你說自己有多好,總歸是放心不下。
所以他只能加快行程,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
急遞送信的速度,要比帶著車隊北上的速度快很多。
蕭煌運送物資的車隊到達豐州城外的那日,身在京都的慕容櫻,收到了陸八萬的信。
她看了兩遍,確認皇帝哥哥的確是這個意思。
“成了,我就能返回北燕。”她喃喃自語,分析利弊。
“不成,我……”慕容櫻搓搓手,“我似乎也沒什麼損失嘛,還是嫁給太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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