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晴晴手拉著顧塵的衣角，指尖輕輕攥著那一小片布料，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。
那時候她剛被師尊從廢墟里撿回來，每天晚上做噩夢，只有攥著師尊的衣角才能睡著。
只要師尊在身邊，她的手就會自動找到他的衣角，像是本能一樣。
但今天她總覺得師尊的身子好像有點抖。
她趁著下一位送禮的賓客走上前來的空隙，想轉頭看一下師尊怎麼了。
她的頭剛轉到一半，一隻手就從顧塵身後伸了過來，輕輕抵住了她的腦袋，把她的頭推了回去。
然後那隻手在她頭頂上溫柔地摸了摸，手指穿過她的髮絲，力道輕柔而熟悉，和師尊摸她頭時的感覺一模一樣。
顧晴晴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以為是顧塵在摸她的頭，心中湧起一股竊喜，眼睛微微彎了起來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一個滿足的弧度。
師尊還是和以前一樣，喜歡摸她的頭。
雖然剛才被白芷那隻狐狸精氣得不輕，但師尊這一個摸頭殺，瞬間把她的委屈和醋意都撫平了大半。
她重新端莊地迎接下一位賓客，臉上掛著一個比剛才甜美了十倍的笑容。
還是以前的感覺。
師尊的手掌還是那麼溫暖，力道還是那麼溫柔，手指穿過她髮絲的觸感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。
她甚至微微往後靠了靠，用後腦勺蹭了蹭那隻手，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。
白芷站在顧塵身後，一隻手越過顧塵摸著顧晴晴的頭，嘴角掛著一個得意到近乎囂張的笑容。
她一邊摸徒弟的頭，一邊摸師尊的腰，師徒倆全被她一個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顧塵看傻了。
還能這樣？
白芷這女人，伸手摸顧晴晴的頭，讓顧晴晴以為是他摸的。
雲芝正在臺前幫著謝禮，面帶宗主該有的端莊微笑，對每一位上前獻禮的賓客點頭致意，偶爾寒暄幾句，姿態優雅而得體。
但她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畫面，一隻手正放在顧晴晴的腦袋上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。
她的微笑瞬間僵了一下。
顧晴晴的腦袋是誰都能摸的嗎？
她這個當宗主的想摸一下都得找藉口，比如“晴晴你頭髮上有個東西”或者“晴晴你髮簪歪了”，摸完還得趕緊收手裝作若無其事。
現在居然有人敢在收禮大典上當眾摸晴晴的頭？
她第一反應就是顧塵那個小白臉又在佔晴晴便宜，轉過頭去想開口制止。
然後她發現這隻手是白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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