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塵趴在牆頭，從一開始的津津有味，到中間的目瞪口呆，再到現在的嘴角抽搐、表情麻木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經歷了一條完整的拋物線。
這兩個女人吵架的內容，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。
一開始還算正常。
藥清歡罵白染狐狸精，白染罵藥清歡年紀大，雖然內容不太雅觀，但至少還在正常吵架的範疇內。
顧塵聽著也就笑笑，心想女人吵架果然離不開人身攻擊。
但吵著吵著，畫風就開始跑偏了。
然後話題從年紀轉移到了承諾。
藥清歡說顧塵答應過要陪她走遍天下名山，採集世間所有的靈草。
白染說顧哥哥明明說要陪我在青丘住一輩子，幫我把九條尾巴都養得漂漂亮亮的。
藥清歡冷笑一聲說你這個承諾也太膚淺了，白染說你這個採藥的承諾才無聊，顧哥哥那麼有本事，陪你採藥太浪費了，至少也該陪我做點更有意義的事。
藥清歡說什麼事比採遍天下靈草更有意義？白染說幫我重建青丘啊，他答應過要幫我一起把青丘建成萬妖來朝的第一大族。
藥清歡說重建青丘是你的事，他又不是青丘的人。
白染說他是我的恩人，我的事就是他的事。
顧塵聽到這裡的時候，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。
他以為這已經是離譜的極限了，但他還是太年輕了。
兩人越吵越激動，從承諾吵到付出，從付出吵到誰更懂顧塵。
白染說顧哥哥最喜歡吃我做的桂花糕，他一次能吃三盤。
藥清歡說他最喜歡喝我泡的醒神茶，每次煉丹累了都要喝一杯。
白染說桂花糕比醒神茶用心多了，要和麵、調餡、蒸制，工序複雜得很。
藥清歡說醒神茶要用十七種靈草調配，火候差一分都不行，比你那桂花糕難多了。
白染說你那茶苦得要命，顧哥哥每次喝都皺眉。
藥清歡說你那糕甜得發膩，他吃完要灌三杯水。
兩人從廚藝吵到醫術，從醫術吵到修為，從修為吵到誰對顧塵的幫助更大。
顧塵聽到這裡，已經徹底麻木了。
“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”
顧塵低聲自語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。
“現在一見就是兩個。”
這兩個女人，一個比一個能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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