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塵白了白芷一眼。
“陛下,你的床是石床,讓我躲石頭裡嗎?”
白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石床,又看了看顧塵,臉上那副幸災樂禍的笑容絲毫未減,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,洞府外已經傳來了白染怒氣衝衝的聲音。
“小姨!你為什麼要幫顧哥哥跑路!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他,你還幫他抹掉我的精血,還告訴他傳送陣的位置!你到底是不是我小姨!”
那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白染顯然是真的生氣了,和前幾天窩在顧塵懷裡撒嬌時的軟糯判若兩人。
“小染啊,小姨這是在幫你啊。”
白染顯然愣了一下:“你幫著他跑路,這叫幫我?”
“當然啦。”
白芷的語氣理直氣壯,帶著幾分長輩教導晚輩的語重心長,像是在傳授什麼了不起的人生智慧。
“你想啊,他要是這麼容易就被你抓住了,那多沒意思。讓他跑一跑,你再追一追,追到了再跑,跑了再追,多有情趣。小姨這是在給你們製造情趣呢。”
洞府外沉默了。
白染張著嘴站在洞府外面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,準備了一大堆質問的話,結果被小姨這一套“製造情趣”的理論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小姨說得好像很有道理,但仔細想想又好像全是歪理。
顧塵站在洞府角落裡,嘴角瘋狂抽搐。
製造情趣?
你管這叫製造情趣?
你分明就是在看戲。
從頭到尾,她都在看戲,看得津津有味,還嫌不夠精彩,於是隨手添了一把火,讓劇情更加跌宕起伏。
現在她居然還有臉說這是在製造情趣?
白芷的目光從洞府門口收回來,落在顧塵身上,看著他臉上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然後她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,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,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。
顧塵看到這個笑容,後背一陣發涼。
她又要搞什麼么蛾子?
白芷轉過頭,朝洞府外朗聲說道:“閉關好久都沒見我家小染了,進來讓小姨瞧瞧。”
顧塵的瞳孔驟然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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