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聽著白芷的話，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顧塵那邊看了過去。
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背對著她的男子，始終沒有轉過身來，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她收回目光，沒有多想。
但顧塵的感受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雖然沒有回頭，但直覺告訴他，蘇清寒在看他。
他紋絲不動地站著，呼吸平穩，姿態自然，表面上看起來淡定從容，實際上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今天打算裝死到底了。
不管白芷怎麼拉他，不他就是不轉身，不開口，不給蘇清寒任何認出他的機會。
只要他裝死裝得夠徹底，蘇清寒就會繼續和劍婆婆討論無情劍道的問題，然後離開萬劍峰，然後他就能安全脫身。
白芷心中奇了怪了。
這傢伙咋了？
她走到顧塵身邊，抬手一把搭住他的肩膀，用力一拉，想把他的身子轉過來面對蘇清寒。
“你別裝死。”
顧塵暗道不好！
白芷這一拉力道不小，他要是硬扛著不轉，反而顯得更可疑。
只能硬裝了！
他順著白芷的力道轉過身來，在轉身的過程中，他的五官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各種奇怪的方向扭曲。
左眼眯成一條縫，右眼瞪得溜圓，嘴巴歪到左邊，鼻子皺成一團，完全看不出原本長什麼樣。
白芷看著他轉過身來，嘴裡剛說出一個“你”字，就愣住了。
她嘴巴微張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顧塵。
不過現在的顧塵看上去確實有點像傻子。
他的表情扭曲到了極致，五官全朝著奇怪的方向擠在一起，嘴裡還不斷地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。
“阿巴阿巴阿巴阿巴。”
手上還伴隨著奇怪的肢體動作，兩隻手在臉前面胡亂比劃著，時而擋住半邊臉，時而擋住下巴，時而擋住額頭，配合著扭曲的五官，整張臉被遮得七七八八，能看清的部分不足三成。
白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阿巴阿巴的傻子，腦子裡冒出了無數個問號。
這傢伙在幹嘛？裝傻子？
蘇清寒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開始阿巴阿巴的男人，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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